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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本一体”——《契诃夫戏剧全集》

文化演出 东方早报 2014年12月22日 09:50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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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在首都剧场上演的是四幕话剧《樱桃园》

  莫斯科上演的契诃夫是四幕话剧《三姐妹》

  《契诃夫戏剧全集》书影

  上海译文出版社新近出版的《契诃夫戏剧全集》,在北京的寒冷冬日成为戏剧、文学两界的一大热事。剧作家契诃夫,他是谁?如今这套第一次集合所有契诃夫戏剧作品的全集,已可为我等愿一生求学于他的后人,指点几分迷津。

  这绝非恭维,因为在契诃夫离开这个世界110年后的今天,当我们望向他那张一如他笔下文字犀利而慈祥的面庞,“剧作家契诃夫,他是谁?”这个问题依然会令我们难言确定;唯有再次打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剧本,从字里行间力图寻觅答案。

  1960年,继北京人艺永远的总导演、本次《契诃夫戏剧全集》译者之一焦菊隐先生于用自己的译本讴歌了契诃夫之后,剧院由欧阳山尊与陈颙排演了《三姐妹》,演员阵容包括于是之、朱琳、舒秀文、朱旭等人,如今看来简直就是话剧名人堂聚首;而23年后,中国剧协认定剧作家高行健创作的《车站》是在学荒诞派戏剧家贝克特的名作《等待戈多》,属于应该被清除的“精神污染”,并因此停演了北京人艺林兆华导演的版本。

  在曾经那个思想非黑即白的时代,“革命”的契诃夫与“颓废”贝克特,似乎在中国置身于比天与地还距离遥远的两个世界。幸好,两位戏剧家都曾目睹的20世纪尚未结束,1998年林兆华就将他们的作品裁剪穿插,上演了一出名为《三姐妹·等待戈多》的作品。俄国戏剧专家童道明(亦是本次《契诃夫戏剧全集》译者之一)给出评语:“《等待戈多》帮助我们更加体会出三姊妹在诗意的等待中的无奈。”

  而到今天,学界乃至不少戏剧爱好者已经能够心知肚明,从某种意义上说,以《等待戈多》为代表的荒诞派是从契诃夫那里接棒了戏剧史的发展进程,有观点甚至认为契诃夫才是现实主义戏剧之后,现代派戏剧的开启者。我想如果《三姐妹·等待戈多》如今重演,恐怕观众反馈会比16年前“每场都退场至只剩三百多人,但这三百多人看得津津有味”有所进步,一如1896年《海鸥》首演遭遇巨大失败后仅两年,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妙手导演下,《海鸥》重获轰动性成功,契诃夫戏剧真正的光芒展现在世人面前。

  所以,并非世人对契诃夫戏剧研究得尚且不够,而是戏剧史上可能真的少有如他这样的戏剧家,随着舞台实践者越来越多地搬演他的作品,人们发现他的作品中竟还有越来越多的光华我们未曾发现。你说在天之灵的契诃夫会不会微笑?他的戏剧一贯以“淡化冲突与高潮”而闻名,初读者翻开剧本其实享受不到酣畅而动魄的阅读体验,只会迷茫于平淡无奇甚至前言不搭后语的生活絮语即景之中。但契诃夫坚信只有这样的文字才真正展现了生活本来的模样,他精雕细琢地将人物的祸福悲喜埋伏在看似稀松平常的语句中,等待着有朝一日他的知音将它们一一读解、排演,成就一场最雅兴的“寻宝游戏”。

  于是百年间,契诃夫的宝藏成就了太多人。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寻到了宝藏,他之所以能发现“心理现实主义”的“体验”表演法,很大程度是因

  为如果不真正进入契诃夫戏剧角色的内心,发现他们于闲谈之下的内心潜流,光靠装模作样的表演就只能让《海鸥》这样的佳作沦为败笔。

  贝克特也寻到了宝藏,他在契诃夫的戏剧之上再进一步,彻底捅破语言逻辑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一场由感性取代理性的戏剧文学革命正式走向高潮。

  而林兆华也寻到了宝藏,他将这前前后后的一切融于一炉,站在契诃夫与贝克特两位大师的肩膀上,通过三姐妹与流浪汉无止境的等待,将他对演员“既在角色内也在角色外”的表演探寻,又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而往回看,所有发现宝藏的“幸运儿”,其实都要感谢无数的前辈,是他们对契诃夫的误读,逐一排除了错误的方向。

  不过时至今天,笼罩契诃夫戏剧的疑云仍不乏未拨开者,最大一朵应该便是“悲剧?喜剧?”之争。

  契诃夫最有名的五部多幕剧,两部被契诃夫标定为“喜剧”,两部为“正剧”,剩下一部《万尼亚舅舅》也是“乡村生活即景剧”。但在这五部作品中,我们都可以找到这样一类契诃夫最为关注的戏剧形象:心眼并不坏,但永远在行动上裹足不前、行将被社会抛弃的人。等待,而且往往是徒劳的等待,既是契诃夫笔下戏剧人物深陷的囚笼,也是身处俄国大变革前夜的作者对现实的写照。

  这样一个明显充满悲剧色彩的主题,为何在契诃夫眼中却能成为喜剧,其实从契诃夫的时代开始直至今天人们都在尝试着解答:正如我们看到好友出糗时会善意一笑,为什么我们不能对着戏中人微笑说,“你们的生活是丑恶的啊!”

  但于我自己而言,即便能理性认同对契诃夫戏剧“悲喜本一体”的解释,可在舞台之上如何能让契诃夫戏剧成为喜剧,至今我仍未能得到十分满意的方案。譬如刚刚在北京、上海演出过的美国运动集市剧团的《三站台》,的确对《三姐妹》做出了歌舞喜剧的尝试,但其耍尽活宝的演法还是让我难以消化这样全然地对契诃夫戏剧进行幽默解构。可若除此一例,我尚不到十部的契诃夫戏剧观演史就更将彻底被“契诃夫悲剧”所占据,其中还包括传承契诃夫衣钵的莫斯科艺术剧院于2011年在首都剧场上演的《樱桃园》。

  视野促狭的我于是只能自己揣度契诃夫喜剧在舞台之上可能的模样。在我的猜想中,那也许如同寒冬中难得的一日阳光,百无聊赖的我们虽言不投机,却仍宁愿赖在圈椅上发痴地望着对方,骂一声,这样的生活真是扯淡啊——我明白,这幅画面其实就是独属于我和契诃夫的私密体验,而在旁人的脑海中大抵也会有另外全然不同的内容。

  也许这就是契诃夫留给我们的戏剧谜题的魅力,它勾引着我们一次次走近它,感受它,浮想它,并用千千万万个新的答案,再次生发出千千万万个新的谜题,由此生生不息。我翘首以盼着能在剧场内体验到更多对契诃夫戏剧谜题的解答,让我能再一次将我心中的那个契诃夫更新,并笑着跟他说,原来你还有这样一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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