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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源头 自有活水_文化部艺术家小分队赴陕北革命老区采风演出纪实

文化演出 中国文化报 2014年12月19日 11:38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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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文化部艺术家小分队在鲁艺感悟文艺扎根人民的真谛

  在绥德县三十里铺村,民间艺人冒雪为小分队演出陕北说书

  延川县刘家河村村民为艺术家们表演彩门秧歌

  中国歌剧舞剧院、中央民族乐团在绥德县建立陕北地区采风创作基地

  文化部艺术家小分队在延川县梁家河村参观学习

  总政歌舞团雷佳为延川县刘家河村百姓演唱

  国家京剧院王润菁为清涧县何家沟村父老乡亲表演(摄影:卢旭)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强调,人民是文艺创作的源头活水。12月8日至12日,文化部艺术家小分队赴陕北革命老区采风演出,这不仅是在第一时间对文化部开展“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的响应,更是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文艺工作座谈会重要讲话精神的生动实践。艺术需要人民,人民也需要艺术,到延安,到生活源头,到人民中去,自有创作活水喷薄而来。

  这是一次火热的实践。在文化部开展“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启动后的第一时间,就迅速组织队伍奔赴陕北革命老区。

  这是一段特殊的旅程。近年来文化部首次将赴基层采风学习与慰问演出相结合,轻装简行,日程紧凑,收获良多。

  这是一次必然的回归。72年前,一个讲话在此开创了中国革命文艺发展的新纪元;72年后,另一个讲话中的殷切嘱托,又引领着艺术家们回到革命的圣地、摇篮和熔炉,去找寻文艺工作发展与创新的源头……

  12月8日至12日,为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文艺工作座谈会重要讲话精神,响应文化部开展“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的号召,由30名成员组成的文化部艺术家小分队赴陕北革命老区采风演出,感悟艺术扎根人民的真谛。

  这项由文化部艺术司、陕西省文化厅主办,中国歌剧舞剧院承办的活动,聚集了中国歌剧舞剧院、中国国家京剧院、中央民族乐团、中国煤矿文工团、中国铁路文工团、总政歌舞团、中国武警文工团等文艺院团的多位艺术家,以及部分来自西安音乐学院、陕西艺术职业学院的演员。

  到绥德,上清涧,走延川,回延安……上千公里的路程那么长,5天的时间却那么短,而3场演出,虽已全力以赴,却仍难回馈老区人民质朴厚重真挚的情谊——这是此行所有人最深切的感触。“下一次,我们还来!”这成为大家最深切的盼念。

  采风:72年后的朝圣与回归

  多少年后,这段旅程或许会凝成这样几个画面——

  12月9日,绥德,三十里铺村,今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就在凤英家的院子里,摆上红彤彤的大枣、苹果,倒上自家产的黄酒,再炸上一锅热腾腾的油糕,便是陕北群众迎客的最高礼仪。窑洞太小,盛不下这热闹,主人、客人就聚在场院里,演着、看着,有人在录像,手冻得通红也舍不得停下。陕北说书、丑场子、文场子、信天游轮番上演,个比个儿的精彩,压轴的是秧歌,人们按捺不住纷纷加入队伍,或举着花伞,或擎着绸扇扭起来。雪越下越大,队伍却越来越长……

  12月10日,清涧,贺家沟村,老大妈一早就扫净庭院,熬上一大锅茶。在陕北,水是最珍贵的馈赠,用窖水熬出的茶是浑浊的,喝下去却让人觉得心里清亮亮的。演出还是在院子里,雪停了,大风刮得天上没一丝云彩,节目有伞头秧歌、踢场子和地道的陕北道情,陕北十大民歌手之一的白明理老人也来了。“高兴么!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可光彩了,跟上《星光大道》一样。”为给艺术家们演出,伞头秧歌艺人师世强特意穿上西装,还打上红领带、戴上白手套。大伙儿在风地里,听着、看着、笑着,末了,小分队的艺术家们也应邀来上几段。国家京剧院的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王润菁京剧唱得够味,中国武警文工团演员张保和陕北快板说得带劲,总政歌舞团雷佳、中国歌剧舞剧院蒋宁一开嗓,引得村里老老少少围拢观看。

  还是在清涧,路遥纪念馆——原定进深山的行程因雪天路滑取消,小分队领队生怕大伙儿“吃不饱”,又见缝插针地安排了新的内容。进馆的时候,大家都还沉浸在早上采风的兴奋之中,出馆时却个个红着眼眶:路遥,这位用生命写作的伟大作家,一生都在“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平凡的世界》这部百万字巨著,竟是他啃馒头就开水写成的。艺术正需要这样纯粹而又心系人民、扎根大地。

  12月11日,延川,刘家河村,披绿挂红的秧歌队伍足足六七十人,分两队在大路上铺陈开来,中间横着一座两米多高的木制彩门,敲锣打鼓,载歌载舞。这是极具延川当地特色的彩门秧歌,主宾两队以彩门为界相互对歌,对不出来即为输。延川大秧歌是陕西省级非遗项目,而刘家河村的秧歌又是保存最完整的。“听说北京的艺术家要来,大伙儿激动得不行,赶快把人找齐,穿挂上就来了。”伞头高海红说。队伍里有不少人是为了这场表演,专门从外面请假赶回来的。“离手手的个风筝呀,扯呀心的个线呀啊……”“老师唱的真好听,希望大家给掌声,王芳、惠智勇快上台,把咱陕北道情呈上来。”雷佳的秧歌剧选段《上河鸭子下河里鹅》歌声刚起,一旁的高海红就用伞头秧歌接了过来,俨然又是一段彩门秧歌中的精彩对唱。

  当天下午,大伙儿前往习近平总书记曾工作生活过的梁家河村参观学习,总书记做知青时生活上过的“五关”经历和深入基层体察民情的故事,令大家感慨良多。

  12月12日,鲁艺旧址,小分队成员开始了一次名副其实的寻根朝圣之旅。透过一个个响亮的名字,一出出耳熟能详的剧目,鲁艺的光辉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也全然不减风采。此次担任主持的中国煤矿文工团演员宋德全和中央民族乐团作曲家赵东升,分别在鲁艺学员的名单中找到了自己的老团长。在排演歌剧《白毛女》的礼堂,中国歌剧舞剧院的“小白毛女”蒋宁激动地奔上去留影。在冼星海曾经住过的简陋窑洞里,中国歌剧舞剧院《永恒的旋律》剧组成员感慨良多,纷纷拍照留念。墙上由毛泽东题写的“紧张、严肃、刻苦、虚心”的鲁艺校训特别醒目,昔日的桥儿沟,正拟以“鲁艺革命艺术家博物院”及“革命文艺采风体验基地”的新形态,开启又一个文艺扎根人民的新时代。“太值得来了!真找到根儿了!”王润菁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在鲁艺旧址前留下珍贵的影像。

  在延安革命纪念馆,瞻仰毛泽东曾经写下《沁园春·雪》的小炕桌;在杨家岭,参观延安文艺座谈会召开的旧址……行程排得满满的延安之行,虽然连宝塔山的倩影都未有一瞥,但大伙儿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我已经在构思新作品了,就写文艺工作座谈会后一个老兵的感悟,会有一幕写到老兵带着孙女站在这里讲述历史、反思当下的情景。”站在延安文艺座谈会旧址门前,张保和若有所思。

  “几天的采风与身体力行,再次大开眼界!当面对从未真正触摸过的家乡黄土地,竭力去寻找我陌生又熟悉的,似无还有。年初走到了大洋彼岸,面对花花绿绿的世界欣喜若狂。然而,年末的这次回归却让眼泪在眼眶里转个不停……”在编导李娜的微信中,作为陕北人的她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慰问:舞台小了,心却近了

  风雪交加的冬日,应该是陕北最难熬的一段时光。这里的水喝起来是咸的,风总是带走裸露皮肤上的水分,住所的取暖设施时不时会坏掉,紧凑的日程,简单的饮食,却没有人叫累,也没有人喊苦,只是反复地听到“5天的时间太短了”“3场演出还真有点意犹未尽”。

  5天里,从绥德到清涧,从梁家河到鲁艺,艺术家们一路倾听,一路感怀,一路吸吮来自黄土地的艺术养分,也一路为百姓带去笑语欢歌。

  喝着小米粥,吃着黄馍馍,听着信天游,看着大秧歌,艺术家们的演出也越来越有股子黄土味:宋德全主持时,总忘不了说说当日的采风经历;蒋宁在《赶牲灵》中加上了表演,愈发绘声绘色;刘颖、浩南的相声,时不时会加上一段陕北道情;张保和陕北方言版的《中国好人颂》,更是精彩、地道。

  艺术家们用极具西北风情的精彩演出,回馈这片热土上的父老乡亲。中央民族乐团青年演奏家王荣非的唢呐独奏《翻身道情》总能惊艳全场;西安音乐学院民歌新秀杜朋朋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叫人听得过瘾;陕西艺术职业学院的学生们带来的开场舞蹈《吼秦腔》总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王润菁的京剧《杜鹃山》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最得中老年观众的喜爱;中国歌剧舞剧院德隆在独舞《鸿雁》中的优美舞姿,让他成为绥德中学不少孩子心中的“男神”;雷佳的《芦花》余音绕梁,令人心醉;中国铁路文工团杨德来、朱桂兰的魔术《五彩缤纷》惊喜连连,最是让观众翘首以待。

  然而,舞台上的光彩,只是一瞬间。观众没有看到的是,在绥德中学空调加煤炉“土洋结合”式的礼堂里,没有暖气的后台很小,凳子也不够坐,十几位艺术家只能围着一个小煤炉取暖;在清涧只能容纳300人的小礼堂里,没有侧幕,没有后台,没有更衣室,艺术家们在大巴上默默地换服装、候场,表演结束后便与后排的观众一样,站着看完演出。

  延川剧场也同样没有后台,没有更衣室和休息室,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是舞台后方与玻璃外墙之间的一条缝隙,宽度还不到两米。当天早晨是在采风,没有回住所化妆和换衣服的机会,到剧场时离开场只有不到半小时,而那所谓的后台却连凳子也没有,于是,王润菁、朱桂兰默默坐到观众席上开始化妆,走上台依然个个神采焕发……

  “几十年了,很少有这么高级别的文艺团体下到我们县里。”此行的绥德县、清涧县、延川县负责人和工作人员表示。

  绥德中学的孩子们用近百次的笑声、掌声、欢呼声表达激动的心情;清涧的剧场虽小,人却来了不少,坐不下就满满当当地站在最后一排。“每个节目我都喜欢。平常哪看得上这么好的节目,你们一定常来啊!”郝宇艇来晚了,只好站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踮着脚、仰着脖子看完全场。

  “真精彩,能看到这么好的演出太难得了!特别希望你们能够多下来,多给我们指导,也多给我们这些基层文艺工作者鼓鼓劲。”延川的演出结束后,早上采风时为小分队表演的延川县道情研究中心演员王芳激动不已。“当站在农家院里唱歌的时候,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没有距离。”蒋宁说。

  的确,在这里,舞台很小,心却很近。

  期待:这只是一个开始

  “老实说,这样的活动老百姓尽管也会很忙活,但心里特别高兴,知道你心里装着我们。”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从事基层文艺工作40多年的榆林市群艺馆馆长孟海平认为,真正的采风是艺术家放下架子走进农村,向民间学习,“走到农村,那种对自然、人文发自内心的爱,有可能让你这个艺术家‘活’下去,如果离开土地,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次来的收获很大,以前虽然也对陕北民间音乐有一定了解,但更多是书面上和资料中的,不像这次,能有机会面对面领略原汁原味的陕北风情。”中央民族乐团作曲家赵东升说此行收获颇丰,不仅录下了多段民歌、道情的演唱,还得到了好几本民间艺人整理的民歌谱集。“真心期盼这样的采风活动成为常态,对于一名艺术创作者来说,采风就像刚断了奶的孩子再去吸吮母亲的乳汁,对以后的创作,是一种灵感上的激发。”赵东升说。

  “文化部这是开了个好头哇!对我们地方来说,启发很大,我们正在研究部署,看如何在陕西把这样的活动搞起来,预计马上也要派小分队下到各地去。”陕西省文化厅艺术处处长刘向阳表示,下一步还将考虑如何让“深入生活、扎根群众”常态化,可能会安排部分艺术家在基层群艺馆锻炼、交流,充分汲取民间艺术的养分,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接地气的作品。

  这的确只是一个开端,在日前举办的文化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暨2015年元旦春节期间“文化下乡”活动启动仪式上,文化部部长蔡武指出,“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应当成为文艺工作者的“新常态”。要加强基层联系点建设,积极创造条件,定期组织文艺工作者蹲点深入生活,切实推进文艺工作者密切联系群众的常态化建设工作,从而通过主题实践活动总结好的经验和措施,逐步建立、健全规范性的艺术工作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长效机制。

  文化部副部长董伟强调,文化部各直属单位要把此次主题实践活动的成果以制度形式固化下来。以此次活动为契机,建立规律性的采风创作机制和创作人才培养机制。新建和巩固一批基层采风创作实践联系点。把采风活动纳入到各项已开展的艺术工作中去,形成资源合力、队伍合力,形成长效机制。

  此行,中国歌剧舞剧院和中央民族乐团在绥德分别建立了“陕北地区采风创作基地”。随着“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主题实践活动的进一步开展,更多采风创作基地有望在国内遍地开花。

  采风感言

  以前也曾经以剧组成员的身份到基层采风,但这次文化部开展的采风活动组织周密、内容丰富,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以往难以看到的原汁原味的民间艺术,收获很大。

  ——中国歌剧舞剧院舞美设计师金卅

  这次真正体会到了扎根人民、接地气的感觉,也真正体验到了走进黄土地、走到人民中的感觉,我想现在我再去演出《白毛女》,人物形象会塑造得更加丰满立体。

  ——中国歌剧舞剧院歌唱演员蒋宁

  来到陕北很有收获,看到了这么多民间艺术形式,深受感染和启发。希望文化部多组织青年演员参加这样的采风活动,我们更需要到基层的广阔天地中观摩学习。

  ——中国歌剧舞剧院舞蹈演员德隆

  过去的老艺术家能够创作出鲜活的人物形象,正是因为有过切身的体会,能够从生活中去提炼和创作。这次采风是极其珍贵的财富,真正深入基层与老百姓零距离交流,陕北民歌、道情等许多重要的民间文艺形式都给我们以启发。——中国国家京剧院演员王润菁

  这次采风让我在恰当的时候,吸收到真正需要的养分,回去以后我们要进行整理、创作,最后将这些营养转化成有血有肉的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中央民族乐团作曲家赵东升

  这次采风对我们年轻演员来说特别宝贵,尤其是这么深入地到农村、到基层,跟民间艺术家学习交流,获益匪浅。相信回去后,会有更好的艺术表现回馈给大家。

  ——中央民族乐团唢呐演奏员王荣非

  陕北丰富多彩的民间艺术,深厚的革命传统,给予我们许多养分。无论哪个职业,我们都应该扪心自问: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是谁?我的歌唱给谁听?这些问题清楚之后,就会找到自己真正文化的脉络,我们的艺术生命才会更加持久。

  ——总政歌舞团歌唱演员雷佳

  对人民群众要有心贴心的感情,才能挖掘到闪光的东西,才能有好作品。做人民的艺术家,要留住真情,保住特色,守住信念,顶住诱惑。

  ——中国武警文工团演员张保和

  这么多年来下基层不少,采风却还是第一次,难得有机会和老百姓、当地民间艺人心贴心地交流,这对我们有启发,比如什么样的节目更受老百姓欢迎,什么样的演出更贴近老百姓。采风是学习更是提高,让我们能够更好地为老百姓服务。

  ——中国铁路文工团魔术演员杨德来、朱桂兰

  和以往演出最大的不同是,这次我们与当地民间艺人、老百姓之间是一种相互的交流和学习。有人称我们是艺术家,但经过这次采风,现在再回到舞台上,我觉得我们不是高高在上,我们是老百姓中的一员,我们在大家中间。

  ——中国铁路文工团相声演员刘颖、浩南

  只有根深才能叶茂。艺术家要把自己当作小学生,向生活学习,向当地民间艺术家学习,向老百姓学习,学习他们的真情实感,改变我们以前那些浮躁、虚荣的思想,真正从心底和老百姓心心相通,才能创作出受老百姓欢迎的作品。

  ——中国煤矿文工团演员宋德全

  此次采风认识了不少民间老艺人,内心很受震撼,他们才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我们要尊敬他们,把他们手中的传家宝接过来、传下去。

  ——西安音乐学院歌唱演员杜朋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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