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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妍儿

  韩国申奥成功后,21岁的金妍儿正式成为这个国家新的文化名片

  本刊记者 邢人俨

  早在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夺冠之前,金妍儿已经是韩国人眼中的“皇后”。这位年仅21岁的国民偶像上周出现在南非德班,为韩国平昌申办2018年冬奥会助阵。

  “我感到整个韩国都在我的肩膀上。”金妍儿说,“平常我为自己比赛,但这次我感受到不同的压力,演讲之前我很紧张,这种紧张甚至超过了比赛。”

  在韩国,很难找出像金妍儿这样在当今国际体坛拥有如此影响力的运动员。在2010年福布斯排行榜中,金妍儿以9700万美元的收入位居最富有体坛女性第五。2010年7月19日,美国花样滑冰协会评出“史上最伟大的花样滑冰选手”,20岁的金妍儿以98%的支持率击败了英国组合特维尔/迪安,位列榜首。在《时代》杂志选出的2010年“世界最具影响力100人”中,金妍儿位列“英雄”单元第二,仅次于克林顿。

  像关颖珊那样

  1998年长野冬奥会,读小学二年级的金妍儿在电视里第一次看到了关颖珊的表演,她找到了梦想中的真实原型,关颖珊成了她惟一的偶像。

  14岁的金妍儿初次亮相世界比赛时,有人指出她的情感表达远不如技术。她尝试在比赛中多笑,但还是被人批评笑得不够。她上网看比赛视频,发现自己的脸部表情确实没什么变化。直到选择了《红磨坊》这支节奏强烈的探戈舞曲,她想起小时候曾经模仿过的关颖珊。从此,滑冰对于金妍儿来说不仅是竞技运动,更是艺术表演。

  2006年世青赛上,金妍儿特意选择了跟关颖珊一样的浅蓝色表演服。这次比赛让韩国拥有了第一位花滑世界冠军。金妍儿的冠军之路就此展开:2007年花滑大奖赛总决赛冠军、2009年洛杉矶世锦赛冠军、2010年冬奥会冠军……

  光环背后是无数次的练习以及巨额开支。从6岁开始练习到16岁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金妍儿所花费用约6亿韩元(约合360万人民币),其中训练费5亿,个人形象和形体塑造费1亿。

  性格害羞、冷静的金妍儿,在冰场有着完美主义的态度。“烧水的时候,即使你花费很多力气将水烧到99度,如果无法超越最后1度,水永远不会烧开。水沸腾前的最后一度,想放弃的那一分钟,只有承受下来,才能打开下一道门。”

  金妍儿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从小学开始,她就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动作。世界青年花滑大奖赛中,裁判刻意压低她的分数,她仍觉得自己在技术上已经没什么可改进的了。很少有选手能将竞技与艺术平衡得如此完美,更少人能将这两方面在奥运会这样重大的比赛中滴水不漏地展现出来。

  “这项成就已经使她有别于体育史上众多创造优异成绩的选手。”1976年的奥运冠军多萝西·哈米尔在2010年冬奥会后说。“她将作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而被铭记。她有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壮丽感,她跳跃的高度、她的力量、她流动的美感都像一种极具现代感的魔法。”

  当被问到10年后会是什么样时,这位包揽了超级满贯的冰上皇后像小女孩般回答,“会像关颖珊一样吧。”

  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冰场

  尽管教练布莱恩·奥泽形容金妍儿只是一个爱滑冰的孩子,但这位国民偶像肩膀上所担负的,已然超出一个21岁女孩的能力。

  从儿童时代开始,她的竞争对手里始终有一个叫浅田真央的日本女孩。有日本记者问她如何看待浅田,她说,“从小就有竞争伙伴是件好事。我和浅田互为对手和动力,反而能一起成长。”

  在加拿大训练时,金妍儿与浅田同住一幢宿舍楼,金妍儿主动拿妈妈做的泡菜给浅田吃,她觉得没有妈妈陪在身边的浅田很孤单。2009年世锦赛夺冠后,金妍儿发现浅田没能进前三。“这对我是一个冲击。从小到大,我们都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没有她的领奖台我从没想过。”

  但金妍儿与浅田之间的冰上竞技却被放大为日韩两国之间的竞争。金妍儿的压力越来越大,报纸头条甚至把教练奥泽也拉进来,说他是“这个国家新的拯救力量”。

  “我没想过一定要战胜浅田真央,我不是为了战胜她才做花滑运动员的,只要能完美地完成动作就够了。第一名难道代表一切吗?浅田真央不是我惟一的对手,我只做想做的和需要做的,并不把某个特定的人看作对手。”

  在伤病的折磨下,金妍儿越发敏感脆弱。不合适的滑冰鞋都可能加重她的伤痛,沮丧的她曾为此与母亲发生争吵。“她的滑冰鞋穿不了一个月,不像其他选手,她的脚变化得太快,我们不得不为每一场比赛准备新鞋子,她也必须重新适应。”金妍儿的母亲说,“她的灵敏度、成长、鞋子本身都可能带来问题。”

  “最让我难受的是孤独。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冰场上,感觉谁也不理解我。如果我的表现出现下滑,周围的人可能会冷落我,全国人民也会抛弃我吧。”

  布莱恩·奥泽鼓励金妍儿在音乐里放松自己,释放感情。冬奥会前,金妍儿曾在场上摔倒,情绪受挫。奥泽对她说,“如果你就这样放弃了,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感受,你的妈妈、治疗师,他们都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后来,金妍儿赢了,全世界都看到了她在奥运赛场上的完美表演以及热泪盈眶的场景。

  有人问金妍儿,“你最想要什么”,她开玩笑似的回答,“自由。哪怕只有一天,我不被认出来,那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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