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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微未敢释肩责

——看北京京昆文化艺术团的《李大钊》随感

胡金兆

在2011年北京市舞台艺术新剧目展演中,我看了一出新创演的中型京剧《李大钊》,不错,引发我不少感想。中国共产党的创立人之一、五四运动和早期北方革命领导人李大钊烈士,早已为大家耳熟能详,但是大家熟悉的是一抹浓须的照片,却没有机会见到过活跃在舞台上的艺术形象。京剧满足了我的要求。虽然戏主要是描写“李大钊就义”,但通过唱腔、舞台对话,倒叙了大钊先烈的历史作为,使我们对他是国内最早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与陈独秀等领导五四运动、筹建中国共产党的功绩,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还触发了我的两项亲身经历。一是北京解放不久,在故宫午门上举办过一个革命史展览,向北京民众尤其青年学生进行革命启蒙教育。正在上高中的我们去参观,对李大钊同志为革命奋斗献身的事迹有了初步了解。特别触目惊心的是在午门内的皇城墙边展示了当年李大钊同志被张作霖下令杀害的绞刑木架,使我对革命先烈英勇献身无限崇敬。1956年我到中国戏剧家协会《戏剧报》工作,与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同在王府大街中国文联大楼(今商务印书馆)三層。民研会的《民间文学》有一位中年女编辑(与已故大作家汪曾祺同事),有人告诉我:她就是李大钊的长女李星华,我们在同層楼一起工作了好几年。当我见到少年时的她出现在京剧舞台上,感到无比亲切。特别是京剧中有“北李南陈”的陈独秀出现,可以说这是陈独秀的艺术形象首次在舞台上现身。在1951年胡乔木的《中国共产党三十年》(首次出现的简明中共党史)中,对陈独秀是彻底否定,很长时间这是定论。今天对历史逐步恢复实事求是精神,中共首任总书记陈独秀坚持认为国共合作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属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被“左”的思想完全否定、错误处理是不恰当的。陈独秀首次出现在京剧舞台上,虽然不是主角,但还是有意义的。而且陈独秀与张作霖之间还有一段特殊的关系,很有意思:陈独秀,安徽怀宁人,其叔父陈昔凡清末曾任关外新民府五品知府,丧妻无后,过继其侄陈独秀为子,并收编了时为马贼的张作霖为新民府马队总管,还收张为弟子,从他学习走正路。故张作霖与陈独秀有师兄弟之谊。张很尊重老师,却对这位奔走革命的师弟成为势不两立,分属两个阵营。陈独秀当然不可能利用这种特殊关系援救李大钊。陈独秀晚年困守在四川,陈昔凡已逝于北京琉璃厂,其继妻也就是陈独秀的继母,对儿子很关切,先寄钱支持,后亲赴四川与继子共同生活,母子皆逝于川。陈独秀幼子安葬了继祖母和父亲,有墓碑为证。戏仅演出一个半小时,却张弛有度,唱腔、念白都不错,还安排了一段援救李大钊严惩恶徒的小武打,非常精彩,最后李大钊昂然不屈,从容走上刑场,音乐伴奏曽反复出现的《国际歌》主旋律,大为增强(全是京剧乐队演奏),点到而已有变化,很好地衬托了舞台革命气氛。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剧团是纯粹的民营剧团,自己挣饭吃,平日演出于五环路外朝阳区平房桥外建筑颇为精美的“大戏楼”,观众多为旅游者,宣传演绎优秀的传统经典折子戏。剧团四梁八柱齐整,主演既有在团的,也有临时约聘的,没有闲人,完全符合传统戏曲班社的经营之道。团长赵羽,是辅佐张君秋一生、对张派唱腔有杰出贡献的著名琴师何顺信先生的入室弟子。他既要领导全团、安排业务奔吃喝,还要每场戏的胡琴主奏,一人兼多职。排演此剧先期没有用国家一分钱,完全是赵羽个人投资,精神可嘉。尽管他们的旅游戏演的很顺畅,但每年都有新剧目出台,此次新创作参加建党90周年的纪念活动,排演这出《李大钊》是经过北京市文化局组织专家经过严格评选出入围北京市庆建党90周年的演出剧目,是他们自己排的,腔是他们自己创的,一切都是自己搞的;而他们赖以为生的旅游戏每晚还不能中断。故才有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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