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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夏婧/文 张秀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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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框眼镜、粗项链、帆布鞋、文身……他们是一群重庆“潮人”,他们用最潮的方式来诠释重庆

  今年6月,我市首张面向全国发行的,以重庆元素为主打的本土原创乐队专辑即将面世。这张显(微博)得有些另类的专辑充斥着山城的童话与传说,还有那些熟悉的地名;它集RAP、川剧、号子、土家锣儿调、重庆言子儿于一体,甚至还混合着美声;它的旋律时尚而古老,动感却忧伤。

  乐队成员由5个来自不同行业的80后组成,他们有着共同的特点:都是重庆“土著”、都疯狂地爱着重庆。他们的名字叫“重庆孩子”。

  “让所有听歌的人了解重庆,喜欢重庆!”带着这样的梦想,一群年轻的本土音乐人,开始了他们的音乐之旅。

  一座有故事的城市

  除了歌手,李波还有一个身份重庆电台音乐编辑。穿着黑色时尚T恤,戴着银项链,踏着一双格子帆布鞋,刚一坐下,李波就掏出包里的ipad,打开小音响,抬头问,“要听哪一首?”

  “吊脚楼上赏清风,四方锅里煮乾坤……”一位老人的川话独白从小音响里传出来。这是李波的成名曲《渝调》里的一句,说话人是很多重庆人都熟悉的本土说书人徐勍。“有味道吧?”李波得意地凑过头来。

  李波喜欢写歌,更喜欢歌里面的重庆味。作为一位年轻的本土音乐人,他一直立志于在音乐中找到传统文化与时尚的结合。这样的尝试,让他疲惫而快乐。

  “其实在《渝调》之前,我都写爱情主题的歌,后来发现很难引起共鸣。”

  李波说,“我想要突破,想被别人记住。”

  转折发生在2008年,那一年,李波被调到电台故事频道,这里讲述的重庆故事让他着迷而自责。“每天我都会接触到关于重庆的人文故事,那些传说、建筑、神话、风俗有好多都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他突然感到,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既熟悉又陌生。

  有一次,故事频道连载《失踪的上清寺》,听到凯旋路的藏经阁,李波大惊,“从小在重庆长大,这个地方我竟然不晓得!”后来在“故事会”栏目中,他又陆续听到“樊哈儿”与袍哥的故事,他诧异地发现自己的知识盲点越来越多,“关于重庆的事还有多少我不知道?”他开始不断地自问,并开始寻找创作素材。

  “骨子里,我是一个浪漫的人,”李波笑着说,“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些故事会流传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它以另一种方式被记住?”

  他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捕捉这座城市的美,比如搜集老人口中的重庆掌故,比如独自背着背包游走在重庆的老街旧巷。一次,李波在南山的涂山雕塑公园,无意发现了一座陈旧的老建筑。他兴奋地跑到大门前,竟发现两侧写着字迹模糊的对联,“起看千山若有若无影,卧听两江潮起潮落声”,他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着,一边念叨“太美了,太美了。”

  没有过多久,他根据这次经历创作出了歌曲《涂山记》,献给涂山氏与她的爱情。他在歌里轻柔地唱到“等你在城楼边,等你在榕树前,只为遇见你转世那一天。风吹过我耳边,月光撒在两江之间……”

  山城民谣诞生记

  2008年的一天,台里一位领导找到李波,希望李波能写一首关于重庆的歌作为台歌。有了文化积淀以及创作契机,李波很快找到灵感,《渝调》应运而生。

  创作完后,李波将作品贴上了天涯网。熟料一周之后,就有200多个回帖,叫好声不断。有人将这首歌被评价为“融合了传统民歌与流行歌曲的诸多元素,形成了具有强烈地域特点的山城民谣”。

  不久后,“张晓舟事件”发生,网友们群起而攻之。李波的朋友愤怒地将《渝调》再次贴出,表示“这才是真正的重庆”。

  磁器口、钓鱼城、通远门、解放碑……一首简单的歌将重庆人的生活素描一般勾勒出来。MV的画面里,一个年轻的崽儿用重庆话的发音,摇头晃脑地唱出自己的重庆生活,时而轻柔,时而热烈。让人倍感温暖,大呼过瘾。

  《渝调》的MV被大量转载。一时间,这首本土原创乐成为坊间佳谈,不少年轻人张口就能来上一句歌曲的高潮“山城的朋友最可爱吔,山城的水土最养人咯……”,而重庆音乐圈,也流传起一件可喜之事,“有个戴眼镜的胖娃在唱重庆!”

  其实,李波唱重庆的歌还有很多,他把这些歌录在一张光碟上,慢慢打磨欣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2009年4月,重庆知名吉他手首杨亚在李波的车上,无意间听见了这些混合着川剧唱腔、重庆言子的原创歌曲。他立马提议,“要不,我们成立个乐队,把这些本土原创推出去,让更多的人听见?”

  很快,杨亚找来孟田和老K这两个音乐发烧友,李波找来老同学魏强。5个来自银行、保险业、电台等不同行业的、土生土长的重庆年轻人兴奋地聚集在一起,为自己的组合起名“重庆孩子”。

  2009年4月30日,“重庆孩子”在仙女山音乐节迎来了他们的第一场演出。李波记得,当时天上下着小雨,气温只有5度左右。当“重庆孩子”唱起那首《渝调》时,全场沸腾了,一些观众甚至跟着一起唱了起来。最让他感动的是,一位来自上海的游客一直等在台后,只为告诉他一句话,“来这么多天,我终于听到了真正的重庆味!”

  老重庆是一个梦

  在积累了一定知名度之后,“重庆孩子”盘算着出一张自己的唱片,献给更多的“重庆孩子”。

  李波的朋友孙霆经营着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他将作品交予孙霆欣赏后,双方很快敲定合作方案,“重庆孩子”也成为了该公司的签约艺人。

  为了让歌曲更有重庆味和时代感,李波特意邀请在北京发展的重庆音乐人润土回渝录制一段重庆方言的RAP。2006年,润土曾经为电影《疯狂的石头》创作了主题歌《重庆崽儿》,因其浓厚的本土特色在乐界大受追捧。此次,润土依旧“本性不改”,他在长江边,大桥下,摇着脑袋,比着手势,很“干燥”地吼出一句句重庆RAP:我家楼上朗格多了一座桥,现在修点房子真的比山都还要高,夜景你不切南山照样看得到……

  为了给专辑设计封面,“重庆孩子”联系到本土画家沱沱,选取了一张他从未发表过的铅笔画作为封面。画面中,老重庆的屋檐层层叠叠,光影斑驳而温暖。在歌单的内页,不仅有山城美景,还有成员们小时候的照片。旁边写着名字和年龄,还有那些或消失或凋零的拍摄地点:鹅岭,梅堡,工学院,建设厂、重钢……

  在三十七八度的大热天里,李波带着自己的创作团队,在南山、解放碑、江边拍MV。为了展示重庆的美好的记忆,他们甚至翻墙进入已经“退休”的沙坪坝火车站,拍了一段站台的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独在录音上,李波总能挑出这样那样的毛病。为了让第一张专辑做到最好,公司带着“重庆孩子”和录音师专程赶到北京,与当地优秀的录音师、乐队、唱片公司交流。回到重庆,录音搞定后,李波又发现,混音不太好。于是,他开始在已有的音乐基础上自学混音。

  几个月的时间里,李波除了上班就是查资料、与前辈交流、试音响,“同一首歌,每天要还十几个音响来听,耳朵都要听爆了。”他回忆。

  目前,十首原创歌曲已经全部录制完成。RAP、美声、川剧、川江号子,土家锣儿调……这些看似相去甚远的元素被统一到每种不同曲风的音乐之下,老重庆在各种旋律中时而忧伤,时而奔放,像个遥远而熟悉的梦。

  李波告诉记者,新专辑的发行,乐队和公司并不太看重商业上的赢利,“你知道,发专辑早就不赚钱了。我们想先做出一些影响力,让更多的人了解重庆。”

  不过,对于专辑的销量,李波并不担心。“很多歌,我感觉比《渝调》还要好,哈哈!”说完,他深情地唱起了他最喜欢的《重庆时间》:“南山坡上高高的树,风景已换了面目,童年上学崎岖的路,已变成了坦途。那些童话,那些变化,最美还是那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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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Id 1 1 《重庆孩子》:用率真的表情诠释重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