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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颍阳旧事·古纶春秋"系列之三
曲剧诞生与"天下第一陶"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一路上我受尽饥饿熬煎。二解差好比那牛头马面,他和我一说话就把那脸翻。(衙皂白)走!

  在路上我只把嫂嫂埋怨,为弟我起解时你在哪边。小金哥和玉妮儿难得相见,叔侄们再不能一块儿去玩。(衙皂白)走!

  再不能中岳庙里把戏看,再不能少林寺里看打拳。再不能摘酸枣把嵩山上,再不能摸螃蟹到黑龙潭。(衙皂白)走!

  问解差离洛阳还有多远。(衙皂白)二十里!

  (苍娃白)哎呀我的妈呀!顷刻间我要进鬼门关。

  我实在不愿再往前赶,

  能耽误一天我多活一天。“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是经典曲剧《卷席筒》中的经典唱段--海连池唱得好,词儿写得更妙!

  《卷席筒》剧出登封,并由登封文联前主席何国正先生、登封曲剧团编剧李国章先生共同改编,当时在登封体验生活的李就此提出了不少宝贵意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其实,这段唱词是李亲自改编的。大家就是大家,写得如此美妙绝伦,不服也不行呀!”河南省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王艺生先生说,“因为不曾署名,没几个人知道这段唱词出自李。”

  豫剧《朝阳沟》、曲剧《卷席筒》出自登封,亦使登封声名远播全国。

  刚刚仙逝的“朝阳沟之父”杨兰春先生“骨灰一半撒在登封朝阳沟,一半撒在家乡(河北)武安”。在杨兰春先生之前,陈素真魂归登封,安葬在风景优美的卢崖瀑布景区;陈宪章、常香玉夫妇安眠在登封嵩山之阳的连天公墓;马金凤成长的重要舞台在登封,她的经典剧目《穆桂英挂帅》,由登封人崔炎寿等自《老征东》改编而来,崔炎寿与马金凤曾是夫妻……

  李、杨兰春、陈素真、陈宪章、常香玉、崔炎寿、马金凤等,身前身后,为什么如此与登封有缘?登封一个过去叫“曹家湾”、现在叫“朝阳沟”的普通村庄,为什么出了影响全国的两台大戏--《朝阳沟》与《卷席筒》?

  这恐怕与三教荟萃嵩山有关--戏剧是民间教化的一种方式,亦是三教教化的一种世俗方式--如此这般,登封自然与戏剧结缘。小苍娃离开登封小县,不能忘怀的不也是“再不能中岳庙里把戏看”吗?

  除了文化的大背景外,恐怕也与上世纪20年代“登封小县”、古纶之地的几位农民的“胆大妄为”,催生了河南曲剧相关。

  1949年后,在艺术家深入百姓生活的背景下,传统与现代在登封风云际会,激荡出新--也因此,自古及今,登封一直是河南戏剧绕也绕不开的一方圣土……

  河南曲剧在颍阳诞生?

  曲剧是河南的主要地方剧种之一,流行于河南全省及其周围邻近地区。它是20世纪20年代,在河南民间说唱艺术--鼓子曲的基础上,吸收其他剧种艺术成果,形成并发展起来的。其中,坐班清唱的河南鼓子曲与热情奔放的河南民间歌舞--“踩高跷”有机融合,在1926年经由临汝县(今汝州市)农民组成的“同乐社”搬上戏剧舞台,从而正式发展为一个新的戏曲品种--曲剧。

  曲剧旧称“曲子戏”、“高台曲”、“高跷戏”,20世纪50年代,改称曲剧。

  关于曲剧,官方乃至民间的表述,大抵如斯。

  曲剧的形成,与上世纪初临汝县的几位农民组成的“同乐社”密切相关。也因此,曲剧“诞生于汝州”;也因此,“首届中国曲剧艺术节”于2009年5月在汝州隆重举行。

  “同乐社”的演出,离不开高跷拐子。甩掉高跷拐子,登台演唱,则是曲剧由民间曲艺裂变而为新的戏剧品种的一次质的飞跃。

  “质变”发生在登封颍阳--登台的,是汝州农民;看戏的,是登封百姓--如此说来,曲剧是诞生在汝州,还是诞生在登封?

  其实,无论曲剧诞生在汝州、登封、南阳、洛阳、开封等,抑或汝州、登封、南阳、洛阳、开封到底谁才是曲剧的策源地--所有这些,似乎都不那么紧要。

  在曲剧发展史上,也许更为紧要、不该忘却的,是颍阳镇李洼村的一位农民。

  他叫“李祖白”。

  是他,“创造”了曲剧。

  “同乐社”的几位农民,原本脚踩高跷;他们表演的,是民间曲艺亦是民间歌舞。在河南全省乃至周围邻近地区,这样的团社,到处都有;在登封,也有数家。

  在那个时代,它是中原地区颇为流行的一种娱乐形式。

  这一娱乐方式,没有舞台--或者说,街头是表演者与观赏者共同的“舞台”,很草根,很地摊,甚至就是个“地摊货”。这种娱乐方式,颇类当下巴西人的街头狂欢--只不过巴西狂欢节现在成了“世界名牌”。

  这种表演形式,尽管不能缺少娱乐制造者(表演者),但概而言之,其与戏剧表演,显然还不是一回事儿。

  说白了,这种表演,与吹歌是一样一样的,是不在舞台上演出的。

  倘若表演者登了舞台,不与观赏者杂为一体共同“狂欢”,那么表演者就成了“戏子”。“戏子”,在那个时代,死了,不能归葬祖坟;活着,则为人不齿,归于下九流。

  也就是说,在1926年的中国乡村:高跷拐子,是丢不得的;登台表演,是要不得的。

  关于“同乐社”如何“告别”高跷拐子,曲剧如何就此诞生,家在李洼村的颍阳镇退休干部李贯通先生所忆颇详。尽管李先生主张“曲剧的设计师、创始人、缔造者”是“李祖白”的说法,也许还是“一面之词”,但倘若弄清曲剧的诞生,李先生的说法,不可不察,不可不听--

  1926年春夏之交,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农民大都衣难遮体,食难充饥。临汝县郑铁楼村朱万明先生一行数人(有今日汝州、汝阳的,也有南阳的),到李洼村卖艺谋生。

  李祖白当过保长,打过煤窑,哄过戏班,他们大凡也是冲着李祖白来到李洼村的。

  李祖白安排他们住在本村一家祠堂里。至于吃饭,就派到各家各户,你家安排一人,他家安排两人;这顿饭在这家,下顿饭轮到那家。

  大家热情款待,也高兴地看他们在村里的十字路口踩高跷。十字路口是村的中心点,地方也最空旷。

  天不凑巧,刚唱了半天就下起了大雨。一连下了五六天,天倒是晴了,地上却都是泥泞。污泥没过脚脖,高跷不能再踩。

  李祖白张罗这家管吃那家管喝的,总得给父老乡亲有个交代。

  李祖白与朱万明一行商量,干脆去掉高跷,站着唱。

  朱万明一行听了,一吃惊,二为难:不答应吧,在人家这儿白吃了几天饭,无法拒绝;答应吧,去掉高跷站着唱,自个儿就成了唱戏的下九流,名声不好,死后还不准入祖坟。

  思考再三,朱万明一行商定:只在这李洼村登一次台子。

  他们跪地插香,发誓赌咒:“苍天在上,谁也不许把登台唱戏的事情说出去!如果谁走漏风声,叫他遭天打雷轰……”

  就这样,朱万明一行很不情愿地答应下来。1926年农历四月初七,在村人的帮助下,朱万明一行把他们拉道具的铁角车作为平台,台上能同时站两三人……

  就这样,他们去掉绑在腿上的高跷,站在平台上,演唱了“祭塔”、“杨八姐闹酒店”等。

  曲剧就在这一天,在颍阳镇李洼村诞生了。

  这是从高跷曲子到舞台曲子过渡的第一步,也是河南曲剧发展史上的关键一步。

  这一步,也许是苍天给李洼人的恩赐。

  李祖白是台子曲子的发起人,朱万明一行是去掉高跷唱曲子的带头人。

  “谁创造了舞台曲剧?不用说,是我们的李祖白!”《颍阳乡志》编辑王昭渠先生说。

  当然,这不是“忽悠”。

  《中国戏剧志·河南卷》、《中国戏曲剧种大辞典》、《登封县志》等皆云:民国十五年(1926年)农历四月初七,河南省临汝县郑铁炉村和大张村关云龙所率领的剧社“同乐社”(由高跷曲“玩友”,也就是“业余演员”朱万明、马清坡、陈书奇、李富生、郑君等组成)一行共16人在李洼村第一次甩掉高跷,在用牛车并起的舞台表演,曲剧由此开始登上舞台演出……新的表演方式收到出人意料的好效果,从此高跷曲子走上了舞台……

  各种记载,大差不差,只是有意无意“省略”了细节,忘却了不该忘却的李祖白。

  不管是不是“李祖白创造了舞台曲剧”,但曲剧在李洼村诞生却是不争的事实。

  曲剧史不应简繁失度而“注销”李祖白先生!

  “天下第一陶”遗落街巷

  李洼村是远近闻名的“曲子窝”。

  “两个月过去,很快到了农历六月十三。据说这天是龙王的生日,李洼村古刹庙会也流传了几百年。每到这天,家家都为龙王摆上祭品,村里踩高跷、撑旱船、唱越调、说大鼓,娱乐龙王,也娱乐自己。只是到了今年,大家都认为唱台子曲很新鲜——于是,村里在龙王庙前用砖垒起了一个台子,搞了块大红布,挂在龙王庙门口的墙上,作为底幕(当时叫遮堂布),另外还用白布做了个棚,挂在台子顶上——这种形式,借搬于当时的越调和高调(河南梆子)。”王昭渠先生说,“这次登上舞台演唱的,是本村人,也有邻村的人。本村有拉弦的、打鼓的、会踩高跷唱曲子的,如李圪塔、李小央、李文卓、李老虎等,伊川的有陈长安、郭圪垃、孔海东等,登封的有王天水、范随林、王宽、白黑旦等。这些人,一连唱了三天。演的有《二进宫》、《天河记》、《武松杀嫂》等剧目。这是李洼人在全国搭的第一个曲剧舞台,唱的第一回舞台曲剧。这,该是舞台曲剧的正式诞生。”

  此后,李洼村“越做越大”。1926年10月前后,他们在龙王庙对面30米处,起了个“戏楼”;此后,李祖白又组建起“醒民剧团”,开始到外地演戏,树起了曲剧大旗——这就是中国第一个曲剧团。大家推选本村李银川为剧团掌班人(团长),李祖白为保长(戏主)。该曲剧团自1927年对外演出,从颍阳出发,至伊川江左——汝阳大安——临汝夏店——平顶山——南阳——许昌——安徽亳州……近乎走上了职业演艺生涯。

  1986年版《颍阳乡志·建国后的文化团体·剧团》云:“民间业余剧团,包括:刘寨、庄王、郭寨、蒋庄、于窑、刘相等村的豫剧;李洼、夏庄、安寨、刘村等的曲剧;50年代,李洼、裴塘还有越剧。”——尽管现在村庄剧团不再活跃,但于此不难看出,曲剧乃至越调、豫剧在李洼乃至颍阳,曾何其活跃。

  直到1982年,颍阳镇北街村还新建了一个“较好的露天剧场,设有水泥条凳。3400个座位,同时有演员伙房和宿舍等设置”(《颍阳乡志》)。而城隍庙旧址上的“颍阳剧院”,只剩下个舞台;舞台石柱,取材于庙,上刻对联一副,标榜此地乃“颍谷”、“纶氏”故地;关帝庙旧有舞台,而今荒废。只是“关公喂马槽”,还躺在街上;这条街,名曰“瓦槽街”。

  传说关公在此“逗留”,遂有“关公喂马槽”。

  在英语世界里,中国是CHI-NA、是“陶瓷”。世界上最大的陶瓷制品,会在哪儿?

  不在故宫,不在博物馆,它,遗落颍阳街头!

  第一次见到“关公喂马槽”,以为就是个石槽,没太在意(采访回来,将照片贴在博客上,也有博友留言:“玩笑大了,那是石头。”)。第二天,与登封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常松木先生谈话间,不意获知它是个陶器。仔细观察,确实不是石头。

  长约3米的陶器,连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孙新民研究员、河南博物院前院长任常中研究员都称:“从没见过体量如此庞大的陶瓷器物!”

  观察记者所拍照片,孙新民研究员初步认定它是一件汉陶。《颍阳乡志》以为它是“汉代瓦槽”。

  是不是马槽?尚存疑问。

  大,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它是如何烧成的?

  “技术含量让人惊诧!”神篨苗家钧窑掌门人、熟知陶瓷烧成的苗长强先生说,“遗落在那儿,总不是法子。哪天碰坏,就找不到第二个了。”

  苗先生有意收藏之。

  放在那里,坏了,谁都没事儿。谁想收藏,可能就是个难事儿。

  “能值5000元?”站在“天下第一陶”旁,瓦槽街上的一个居民,在喃喃自语。

  “天下第一陶”,不仔细看真以为它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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