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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手机上网,网上的一条新闻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京剧演员史依弘身上。本月下旬,梅派青衣史依弘将携程派名剧《锁麟囊》赴京演出,谁知,尚未启程,即遭一位梨园界前辈的质疑。这位京剧程派名家在接受北京一家报纸采访时对此评论说:“好戏大家唱,玩票过瘾也无妨。但你要说可以不按师承流派来正式公演,我也不会赞赏的,梨园行要尊重老师的。”

  此言一出,戏迷、网友即议论纷纷。短短一天时间,史依弘微博上有关此信息的评论多达100多条。眼看网友言辞激烈,群起围攻这位梨园前辈,史依弘赶紧删除了相关微博和评论,她说,她不想因网友的出言不逊而让梨园前辈受到伤害。

  微博虽删,各种议论仍在。京剧演员可以冲破壁垒跨流派唱戏吗?这个在半个世纪前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如今却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京剧演员的头上,令他们动弹不得。跨流派演戏是否就成了“玩票”,就会变成非驴非马的“陈皮梅”?

  跨派演戏,本是京剧优良传统

  “陈皮梅”的说法,记者是从程派名家李世济那儿听来的。两年前,京剧界也曾出过一桩“跨流派”演戏事件。那一次,程派青衣李佩红来沪排演新戏,这新戏不是别的,正是梅兰芳大师晚年最后一部大戏《穆桂英挂帅》。如同史依弘演程派名剧《锁麟囊》一样,对于用程派来演绎梅派经典名剧,梨园行里一样有争议。

  李佩红主演的《穆桂英挂帅》在沪公演时,为对弟子的“跨流派演出”表示支持,李世济特地来沪观看公演。演出结束后,李世济评价说:“这次《穆桂英挂帅》的剧情改编、唱腔与演出水平都非常好,这个剧目为京剧改革发展作出了贡献。”

  兴致所至,李世济还向剧组讲了她的切身经历。当年,梅兰芳先生对李世济说:“程砚秋的腔好,你要学他的唱腔;我身上有可取之处,你也可以用上,你要突破流派局限,追求完整的旦角艺术。”后来,程砚秋也对李世济说:“都说我《春闺梦》里的南梆子‘被纠缠陡想起婚时情景’好听,你听,这个‘缠”字的拖腔,是不是有点像荀慧生的唱腔?我就是从他那里借鉴过来的。”

  说完这两个梨园小掌故,李世济说:“梅先生让我学他的身段时,我还怕自己变成‘陈皮梅’,既不像程又不像梅。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流派之间,并无不可逾越的雷池,应该互相借鉴,艺术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

  正因为相信流派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雷池,史依弘才鼓起勇气,学演《锁麟囊》。“只有学了、演了,才更懂得《锁麟囊》有多好。”史依弘说。

  画地为牢,阻碍演员发挥创造力

  史依弘的“大胆”之举,如石入死湖,激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大。跨流派的《锁麟囊》在逸夫舞台的两场演出,“客满”红灯高挂。

  演出当晚,程砚秋大师的公子程永江托人带话给史依弘:“你演《锁麟囊》,这举动让我赞赏。”程派名家李蔷华夸奖到:“不错,中规中矩。”张君秋的弟子、北京的一位张派名师激动地对史依弘说:“向你致敬。一个流派积累的剧目,终究有限。看着其他流派的戏,都很精彩,但我就是不敢拿来让学生演。你带头冲破“藩篱”,我们就敢跟在后头。”

  令人最为疑惑的是,这“藩篱”究竟从何而起、从何而来?

  当年,上海京剧院言慧珠、童芷苓、李玉茹各展风姿,三位旦角名家虽各有所专,但都不拘于一隅。童芷苓主攻荀派,但也演梅派的《凤还巢》、程派的《荒山泪》等;李玉茹的荀派戏演得地道,但她演程派的《梅妃》、梅派的《贵妃醉酒》,照样很出色。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京剧流派之间开始画地为牢,而且壁垒日益森严。跨派演戏的演员竟然成了另类,稍有不慎还会被扣上“不尊重传统,不尊重前辈”的大帽。

  流派的长期禁锢,导致京剧演员创造力的集体衰落。

  戏剧评论家龚和德认为:“流派是戏曲名家艺术个性和特色的体现。流派当前,一些戏曲演员不得不削足适履,压制自己的个性,将自己套进流派的模子里。这种亦步亦趋的模仿,极易阻碍演员创造力的发挥。”龚和德鼓励说,既然史依弘跨出了第一步,不妨继续尝试,为梨园界营造一种新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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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Id 1 1 流派“藩篱”并非不可逾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