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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5月7日开始,有着“音乐诗人”美誉的唱作歌手李健,将从北京保利剧院出发,开始他的“剧场版”演唱会的巡演。从当年的水木年华单飞,到如今的独行侠,一直耐得寂寞、专心做音乐的李健,完成了自己在歌坛的华丽转身。

  尽管李健目前仍是小众歌手,但是他在歌坛的影响力却是有目共睹的——绝不仅仅是因为一首当年的老歌《传奇》被王菲翻唱而走红这么简单。前几天,在东莞的音乐风云榜颁奖典礼上,李健竟然获得9项提名,最终独自一人将最佳男歌手、最佳专辑、内地最佳制作人三项大奖揽入怀中。这是歌坛对默默致力于音乐创作者的认可,是歌坛对于好的音乐的认可。如今,全中国都在传唱李健的《传奇》,但有谁能知道,这首红满天的歌曲竟然是八年磨一剑的作品,就像李健的成功绝非一蹴而就的偶然。

  如今的歌坛就像一场场流星雨,瞬间绽放光芒然后瞬间消失的“星星”太多了。急功近利的心态,几乎把歌坛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名利场。太多的年轻人为了让自己变成大明星不惜出位炒作,甚至不择手段让自己名扬天下。但是真正的音乐是“炒”不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做出来的。李健说过:“因为我对自己的音乐有足够的自信,不需要炒作。只有做音乐不行的人才需要炒作。”虽然这个圈子叫做流行歌坛,但是这里不需要“流星”,需要的是实力派唱将以及他们传唱的不朽之作,需要的是一种专心做音乐的态度与精神,只有这样才能成就经典与传奇。

  前几天,正在紧锣密鼓进行巡演彩排的李健忙里偷闲接受了本报专访,畅谈了一路走来的感受,还有那首写了八年的《传奇》。

  李健关键词

  1.《传奇》

  李健创作歌曲属于慢工出细活的那种,“有一段旋律先存在电脑里,过一阵觉得不错的话再继续发展。我很少有歌曲是一蹴而就一气呵成的,我的每首歌都是精雕细琢的。”李健认为,灵感仅仅属于动机层面,而真正的完成很理性。

  《传奇》是李健这种创作方式最经典的体现。从当初的灵感到最终完成,绝对是十年磨一剑之作。“这首歌总共三部分,第一段旋律诞生于1995年,那时候甚至有一句叫‘有一天不能再次梦到你’。”李健回忆说,2002年他离开“水木”后,有一天沉睡很久的这段旋律突然在大脑中唤醒,觉得很好听,于是顺理成章完成了B段,但是仍然不知道高潮部分的副歌如何发展,于是再次搁浅。一年之后才最终完成这首歌,并收录在2003年自己单飞之后的第一张专辑《似水流年》中,“写作用了七八年,走红又过了七八年,这首歌也够传奇的。”

  李健说,他很感谢多年来无论自己火与不火都一路追随的歌迷。很多歌迷的故事都让他很感动,“那时候《传奇》还没红,一对年轻人因为这首歌相遇,后来从北航考研究生双双到复旦大学,再后来结婚了,他们的成长其实也伴随着我的歌曲的成长。”

  2.生活家

  因为“不煽情、不叛逆,与生活平行”的歌唱态度,李健被《新周刊》2010“中国新锐榜”评选为“年度生活家”。说到他心中的生活,李健说,随遇而安,无论自己地位有多显赫,都能和人打成一片。

  3.张悬

  李健曾经在演唱会中跟张悬合作过,两位小众歌手的合作给彼此留下深刻印象。“台湾女孩一般都比较嗲,但是她很真实很摇滚,她的琴弹得至少在女歌手中算是不错的。”这是李健的记忆。

  4.郑钧

  李健说,他心中的两个偶像,一个是窦唯,一个是郑钧。李健认为,郑钧有才华,从来不妥协,他是歌词写得最好的一个人,“词写得很帅”,后来有幸做了李健一年的老板,“艺术家很难当商人,创作音乐是郑钧的强项,但是当老板就有点……”

  清华里的另类分子

  “那时候我比较胖,加上长头发,有点像刘欢。

  李健从小喜欢音乐,但当年高考时没有流行音乐专业可以选择,于是他上了清华大学。

  “那时候,除了学习就是唱歌,顺便也学习一些古典音乐。”跟现在中规中矩的形象相比,当年在校园中的李健也曾是长发飘飘的摇滚青年范儿,“那时候我比较胖,加上长头发,有点像刘欢。”清华校园里,李健的名气不小,“这种出名实在没啥可炫耀的,因为在清华最显赫的永远是那些学习特别好的,我们属于另类分子。”

  清华大学毕业后,李健被分配到广电总局,当了一名网络工程师。按理说,这个工作对于很多人还是值得羡慕的,但对于李健这个校园中的活跃分子来说却是一种煎熬,“那三年跟别人一样,每天朝九晚五,过得很苦闷,挣钱挣不多,当官当不了。”2001年,他遇到了校友卢庚戌,于是“水木年华”横空出世。首张专辑《一生有你》获得当年几乎全部年度最佳新人奖。

  2002年6月,“水木年华”发行专辑《青春正传》,李健同年离队。

  寂寞里的单飞岁月

  “只是你不红,没有兴奋点,媒体不愿意理你。

  李健的音乐不随波逐流,坦诚而直入人心,虽细腻但挺立着傲骨,正是这种独特的味道吸引了为数众多的粉丝一路追随着,甚至也因此使得李健拥有明星粉丝最多的艺人。

  或许很多人都会问,自从当年离开水木年华之后,李健仿佛一下子从人们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年他都去哪儿了?做了些啥?“从2003年单飞之后,我一直在做音乐,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两年出一张专辑,这些符合我的积累创作的规律。”李健说。

  做音乐出专辑,也开演唱会,离开“水木年华”的日子,李健依然过着一个歌手的正常生活。“只是你不红,没有兴奋点,媒体不愿意理你。”李健说,他特别害怕写完歌曲之后,没有人为自己制作。还好,因为对自己音乐的认可,那些年还是有很多公司愿意支持他的音乐,为他出专辑。

  平静里的春晚爆红

  “我没有想过她唱对我会有什么影响。

  央视春晚,王菲复出,带来一曲惊人之作《传奇》,极度唯美,极度浪漫,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旋律和歌词,和王菲的个性极度匹配。《传奇》,火了。

  这让离开“水木年华”多年的李健再次回到了人们的视野。这时候,更多的观众知道了这位不苟言笑的黑龙江小伙。“事实上,在王菲春晚演唱这首歌之前,我几乎从来没有在演唱会现场演唱过这首歌,因为它不是一首真正的流行歌曲,前面没有律动都是散板。”李健说,王菲一直很喜欢他的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唱,“对于她来讲,选一首歌也是比较难的。”这一次,王菲跟李健打了个招呼,说想唱他这首《传奇》,“想唱就唱吧,我也没什么意见,甚至我没有想过她唱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只是觉得挺高兴的。”

  从之前默默无闻的小众歌手,到如今广为人知,李健认为,小众说明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而对于他来说作品一定要经过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其实并不是我的第四张专辑做得有多成功,而是因为有了前三张的积累。我最早的歌迷都是圈里人,如今被更多的人接受,除了王菲的原因,还有就是人们的欣赏习惯开始多元化,开始接受一些非标准意义上的流行音乐。”

  对于音乐的态度,李健始终显得很平静,“音乐创作是不能与人分享的,那样容易妥协于别人。有人问我火了以后的心态,说实在的,没啥变化,就像以前没有得过奖,现在得了几个大奖,也没觉得有啥高兴的。别人很难看出我的喜怒哀乐来。”

  音乐里的风格延续

  “这种坚持也不是刻意的,因为我只会写这种歌曲。

  李健把自己的歌曲类型总结成“润物细无声式的缓缓道来”,今后自己仍会坚持自己的这种创作路线,“这种坚持也不是刻意的,因为我只会写这种歌曲。”

  “我不会因为今年火了比原先忙了,就玩儿命去演出,事实上,歌也够多也够唱,但是我还是很在意我的新专辑,我的新音乐。尽管现在唱片卖得不比原先好了,但没办法,这是我的理想行为。”李健还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出EP,“至少这个年龄还是应该出专辑,这样很完整。我比较轴,不愿意改变。”

  很多传统的音乐人已开始考虑到传统唱片市场的状况,顺应潮流的转向了数字音乐,但是李健似乎还跟不上趟儿。“到目前为止,我对数字音乐发行和运营还不是很了解,唱片市场确实是差点,但是歌手还是要踏踏实实地把音乐做好。我还是那句话,越是差越应该逆流而上,抱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一向认为,唱片卖得不好还是音乐不好,如果好的话歌迷还是会买账的,不应该总是把责任推在市场和观众身上。”以往的专辑,都是李健单打独斗,他说希望下一张专辑与张亚东、袁惟仁进行一番全面的合作。

  “市场是很贱的,你越理它,它越不理你;当你不理它,它有可能找你。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市场需要什么,既然这样干脆就图个痛快做点自己喜欢的音乐。你的东西好,别人喜欢听,你就会有市场。”李健最后淡淡地说。

  李健印象

  不苟言笑的东北小伙

  跟话多嘴贫的羽·泉兄弟相比,李健有点像“闷葫芦”,非但不苟言笑而且一本正经中规中矩。就连外表,看上去都似乎和歌手这个职业不沾边儿——确切地说,更像当年他从事的那个网络工程师。采访李健的现场不够热闹,一问一答像是在做笔录,但是李健的回答都很真诚,就像他的音乐。

  说几个细节,有记者问这个演出是在春天,你的巡演是不是有点像是春天的旅行?李健回答:不知道,好像那些城市中有的是春天有的已经是夏天。说到演唱会的互动,李健说,羽·泉演唱会的互动就像脱口秀,我的口才没那么好,但是说点想说的话或者回答点问题还没问题。那如此密集的巡演行程有没有压力?李健的回答出人意料,只要别感冒就行。不过,有时候,李健也会冷不丁来点小幽默。喜欢偶像窦唯,他开玩笑说:“虽然跟窦唯没成为朋友,跟他的前妻(王菲)成了朋友。”

  在中国歌坛,东北籍的歌手很多。为啥东北人会有一副好嗓子?李健的回答更出人意料,他把这个原因归结为东北人吃面的功劳,“总是吞咽,吞咽肌特别发达。”但是,作为东北人的李健说,他不喜欢二人转。张学军

  那些还没红的金子

  李健红了,虽然他沉寂了那么多年。这说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其实,除了李健,还有不少歌手或乐队有大红的实力,却还没有等到大红的运气。别着急,如果你真是块金子。

  1.痛仰乐队

  痛仰乐队曾经是彻头彻尾的小众,不过,2008年发行的专辑《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他们把硬核、金属、流行、民族音乐等音乐类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显示了一个乐队成熟期卓越的创作能力。在这张专辑中,词曲搭配得异常完美,配器、音色选择等方面也十分出色,主唱高虎的声音更是魅力无穷,这些都使得痛仰乐队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之后,痛仰乐队迎来了大量的歌迷和演出,不过仍集中在摇滚领域,痛仰乐队还是没有走入大众视线。其实,在《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专辑中,至少有5首歌具有传唱和流行的实力:《再见杰克》《公路之歌》《安阳》《西湖》和《为你唱首歌》。

  有空的话,大家都去听听吧,别让这些好歌被冷落。

  2.张悬

  说张悬还没有红是有比较的,尽管她在大陆有众多粉丝,但这位台湾创作女歌手还没有在大型场馆中开过个人演唱会。

  张悬的音乐文人气质很浓,曲风清淡,歌词隽永。在她看似不经意的弹唱间,你可以发现她无法压制的才华和个性。张悬最著名的歌曲是她早期创作的《宝贝》,但到目前为止最后一张唱片《城市》,张悬的视角已发生很大变化,这种越发大气的思考和沉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难能可贵。

  漂亮的张悬不应该不红,但她并不急于走红。小场地里雀跃的歌迷,算是她最好的前方。

  3.张玮玮

  独立音乐人张玮玮来自兰州,曾是野孩子、美好药店等乐队成员,他的手风琴演奏非常有感染力。与郭龙组成手风琴二重奏组合后,两人曾经发行了一张专辑《你等着我回来》,算得上是国内民谣音乐中的经典作品。此外,两人还为孟京辉的一部音乐剧担任音乐创作,也获得好评。

  张玮玮的作品虽然不多,但其中有不少佳作,如《米店》《驼铃》《眼望着北方》等。尤其是《米店》,曲调优美,意境深远,而歌词……还是自己看吧: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你坐在空空的米店;你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命运,在寻找你自己的香……爱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我会洗干净头发爬上桅杆,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4.赵雷

  赵雷是一位85后民谣音乐人、民谣歌手,让他最出名的一次经历是参加去年的湖南卫视《快乐男声》选拔,在比赛中他翻唱的《米店》《塔吉汗》,给快男比赛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他自己的原创作品《画》也让评委们一直称赞,但最终赵雷并没因快乐男声比赛大红大紫,带着他大量的新歌迷离开了那个更强调“秀”的舞台。

  赵雷在同龄的创作歌手中颇为出类拔萃,喜欢云游天下的他在音乐上吸收了很多民间音乐素材,而四处行走的经历也让他的眼界格外开阔,是年青一代歌手中难得的富有底蕴和人文气质的人才。赵雷的经典作品有《北京的冬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南方姑娘》《画》《背影》《开往北京的火车》等等,包括《背影》在内的一些歌曲颇具流行性。

  信报记者 王大鸣 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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