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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伦 阿伦诺夫斯基执导、娜塔莉 波特曼主演的《黑天鹅》,不但在电影评论界获得不少好评,还令芭蕾舞这种曲高和寡的艺术形式重新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受了惊吓的观众想要知道的是,芭蕾舞界真的如片中展现的那么黑暗而压力逼人吗?

  虽然第83届奥斯卡奖要到下月月底才见分晓,但从日前颁布的包括金球奖在内的各项风向标奖的提名名单来看,大卫 芬奇(David Fincher)执导《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无疑是今年小金人最强有力的争夺者,唯一能和它分庭抗礼的作品,则非达伦 阿伦诺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执导的《黑天鹅》(Black Swan)莫属。这部由娜塔莉 波特曼(Natalie Portman)主演的心理惊悚片不但在电影评论界获得不少好评,还令芭蕾舞这种曲高和寡的艺术形式重新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只不过这次的议题与芭蕾一贯的优雅特性有些出入,受了惊吓的观众想要知道的是,芭蕾舞界真的如片中展现的那么黑暗而压力逼人吗?

  上月,在影片正式公映前,罗伯特 高特里(Robert Adams Gottlieb)在《纽约观察家》上撰文,称《黑天鹅》将芭蕾舞电影中的陈词滥调翻了出来,而且处理得远比以前那些作品更为夸张。现年70岁的高特里广为人知的身份是传奇编辑,他曾发掘了默默无闻的约瑟夫 海勒写的小说《第二十二条军规》,也曾编辑过约翰 契弗、萨尔曼 拉什迪、约翰 勒卡雷等人的作品;高特里的另一个身份是资深芭蕾舞评论家,长期在《纽约观察家》上撰写评论文章,还是New York City Ballet的董事之一。他将《黑天鹅》与另一部讲述芭蕾舞演员的经典影片――迈克尔 鲍威尔(Michael Powell)的《红菱艳》(The Red Shoes)作比较,指出《红菱艳》的主角因为受到生活与艺术的双重折磨,而波特曼饰演的主人公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她有个不近人情的母亲、她的同性恋冲动以及她的性冷淡。高特里认为,《黑天鹅》只是一部“故作不凡的恶俗恐怖片”,影片歪曲“舞蹈就是痛苦之源……搞艺术的,要么不疯魔,不成活,要么就得和老板上床”,而艺术家对生命的渴望在片中却丝毫看不到。“《黑天鹅》犯了好莱坞电影经常犯的错误,精力都花在一些表面的东西上了,搞不清楚真正重要的核心部分。达伦 阿伦诺夫斯基在片中用的技巧和《摔角手》还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主角换了个漂亮的。为什么关于芭蕾的电影就一定要拍得如此沮丧呢?全国各地那些芭蕾舞童的家长们,原本一心以为这是部关于芭蕾舞的电影,带着孩子去看了,却发现其实是次S/M的痛苦经历。”

  高特里的观点获得不少人的支持,有一位芭蕾舞演员留言说,自己在这一行工作了45年,但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片中的同行。New York Theater Ballet 的艺术指导戴安娜 拜尔(Diana Byer)说,关于芭蕾舞的电影常常不得要领,往往会赋予芭蕾舞演员一个饱受折磨的艺术家的漫画式形象――执迷于创作,又因此受到折磨。“舞蹈演员也是人,跳舞就是一份工作,和别人一样,一个没有正常生活的人是不可能完成任何芭蕾舞表演的。想要艺术创作,一定要有正常的生活。”

  另一方面,《黑天鹅》获得了一些年轻芭蕾舞演员的认可。《纽约时报》的作者Sarah Maslin Nir撰文称,对于年轻芭蕾舞演员而言,《黑天鹅》已经成为一部必看的作品,并非因为很少有好莱坞电影拿芭蕾舞作为题材,而是因为影片就像是一面镜子,让她们看到了芭蕾舞更加黑暗的一面。阿伦诺夫斯基的出发点可能就是想要拍部惊悚片,但对舞蹈演员来说,真正的恐怖在于片中呈现的那些令人不安的话题:对于完美的盲目追求,为获得天鹅一样的身材厌食或猛吃,以及少不更事的少女们跨入这行后遭遇的性侵犯。

  影片一上来,女主角吃着一顿节制的早餐――半个柚子,之后她又在剧团的洗手间里干呕,母亲买的蛋糕一块都不愿意尝。这些在普通观众看来可能是戏剧性的夸张效果,但对芭蕾舞演员来说再熟悉不过了。Tara Hutton 就读于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巴特勒大学,学了很长时间芭蕾的她,说自己和许多同学都受到饮食失调的困扰,“有时候芭蕾真的是一种变态、扭曲的艺术形式”。Tara Hutton从小就参加芭蕾舞培训班,大口大口地喝无糖饮料,一杯接一杯地喝咖啡,以克服饥饿感来临时的痛苦,对于班上的同龄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忍饥挨饿的副作用包括骨折以及其他病痛的可能性增大了。片中有场戏,女主角的脚趾甲断在了舞鞋里,令Tara Hutton十分动容:“看到别的芭蕾舞演员受伤,禁不住就会想到那是因为饮食失调造成的,你每天都在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推进到某个其实不可能达到的程度。”

  至于片中描述的芭蕾舞演员的压力巨大的生活状况,得到刚写了新书《阿波罗的天使们》(Apollo’s Angels)的芭蕾舞批评家詹妮弗 霍曼斯(Jennifer Homans)的认可。她认为芭蕾舞特别吸引那些具有自律性和奉献精神的人,最后有可能变成某种痴迷。“她们痴迷于那样一个念头,想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某种美丽、特别、超凡脱俗的东西。对于年幼的芭蕾舞者来说,其心理压力十分巨大。”女主角承受的压力还来自法国男演员文森特 卡塞尔(Vincent Cassel)扮演的剧团艺术指导的性侵犯。这样的事在历史上也有原型:被誉为“美国芭蕾之父”、拥有非凡个人魅力的编舞大师乔治 巴兰钦(George Balanchine)对自己手下的芭蕾舞女演员就做过这样的事,当时也都见诸报端。

  除了电影本身引发讨论以外,当下的芭蕾舞世界中,还掀起了另一场热火朝天的辩论:芭蕾究竟是否已经死亡。引发这场辩论的是詹妮佛 霍曼斯那本关于芭蕾舞历史发展的书《阿波罗的天使们》的后记部分:“我努力想要说服自己,情况并非如此糟糕,但事已至此,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芭蕾真的正在死亡。”霍曼斯认为,在编舞大师退休的退休、去世的去世后,他们曾经的剧目也就成了濒危品种,而“当代编舞漫无目的地从缺乏想象力的模仿忽然转向了咄咄逼人的创新――这创新常以体操或过度戏剧化的形式出现。”霍曼斯的这番话引来英国著名芭蕾舞刊物《舞蹈剧场》(Dance Theater Journal)的创办人阿拉斯泰尔 马考雷(Alastair Macaulay)的反驳:“阿什顿(Frederick Ashton,英国皇家芭蕾舞团首席编导、艺术指导)在1988年告诉我,他的《交响变奏曲》(Symphonic Variations)已经死了,我当时也同意他的观点,但他也补充说了,只要有‘合适的舞者’,可能有希望能令其死而复生。之后的多次演出我们看到了这复活的一幕,尤其是Alina Cojocaru 近期在科文特花园表演的这出剧目。”不过,马考雷也承认现在芭蕾舞界有诸多问题:“现在的芭蕾过度倚重女性芭蕾舞演员的足尖舞蹈,男性则沦为陪衬,它给人留下一种性别上泾渭分明的固定模式,这显得性别歧视并且过时。”《黑天鹅》也印证了马考雷的忧虑,影片的故事完全围绕着芭蕾舞女演员展开,男舞者甚至连一句台词也没有。文/韦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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