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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

   先锋戏剧——这是贴在孟京辉身上的一道商标。忘了是别人贴的还是他自封的,总之在中国,但凡话题涉及“先锋戏剧”,就绕不开孟京辉这个名字。

  但“先锋”是个什么样的词汇,似乎很少有人能够了解。就像当年马原、莫言、余华等人的作品被冠以“先锋小说”之名,却连作家自己都不明白何为先锋。可能只有诸葛亮才明白其中道理,至少他懂得“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尴尬。

  通常我们将那些难以理解、带有实验性质、不被大众广泛接受的艺术作品——统称为先锋艺术,一个难以归类的品种。但事实上,作为先锋戏剧的代表人物,孟京辉的作品已经成为商业戏剧的主流产品。他的新戏《柔软》,最近在北京票房大卖,场场爆满。比较起来,似乎京剧越剧昆剧等剧种,更像是先锋艺术。

  先锋,是这个时代下的尴尬名词。

  当然孟京辉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就像现在,他坐在对面,脸上挂着那种获得市场认可之后的志得意满,笑着问:“你知道还有谁吗?”没等回答,他自己就给出了答案:“范冰冰!”他说自己刚刚获得上海某刊物颁发的奖项——国家精神缔造者大奖,他和范冰冰等人一起获得了这个听起来气势恢宏的奖项。

  这种时候,你不会觉得“先锋”有什么可难懂的,在无孔不入的商业氛围中,“先锋”只是商品标签之一,就跟我们在超市里挑选各种牌子的卫生巾,总有一款适合你。

  而孟京辉这个牌子,适合谁?

  假装愤怒的孟京辉

  没有精神的观众看不懂

  孟京辉曾经放话,“只要你走进剧场,我就能把你搞定。”

  听上去他对自己的作品信心十足,但如果有观众看完走出剧场,发出类似“不好看”或“看不懂”等感慨,孟京辉马上变得怒气冲冲,“我觉得这些观众挺傻×的,凭什么这么说?”

  在孟京辉眼里,这样的评价太简单粗暴了。“我特别愤怒那些动不动就说‘看不懂’的观众,我说中国话,我长中国脸,我也没说金融这些专业的东西,怎么就看不懂了?看不懂是你傻啊!有没有一点美学知识啊!有没有一点精神啊!我看这些人没必要去看话剧了!说是‘外行看热闹’,我这里没有热闹让你看!我希望的是——观众,请相信我,请跟我走。”

  抛开作品本身,至少孟京辉对待观众的这种姿态,曾经充满了攻击性,和普遍“以观众为第一服务人群”的商业规则比起来,他确实很先锋。但前天出现在杭州的孟京辉,和以往不太一样,他将已经发福的身子放松地交给沙发,“我是既得利益者,干吗激烈啊?!”

  谈及以前对观众的攻击性,他承认自己是在装。“我受过伤,所以只好先把自己伪装起来,或者先发起攻击,才能避免受伤。”就是这个自称被观众伤害过的人,现在开口就说自己和观众是好朋友。“我每年至少要排一部戏,不然观众会把我忘了的。虽然我口头上说‘你爱来不来’,但你总得允许我们艺术家有点傲慢的姿态!”

  富人阶层的孟京辉

  每天找企业家们要钱

  问题回到“先锋”和“实验”这些让孟京辉成名的词汇上来。

  早在15年前,就有人问过孟京辉,什么是“实验戏剧”?孟京辉没法回答。15年后,同样的问题,孟京辉还是没法回答,“这不是一个名词,也不是一个形容词,也不是一个概念,没法定义。”再追问下去,他给出的答案是:“应该是一种姿态吧。一个时代的青年激流勇进不断生长的精神,我想这是每个青年人都该有的。如果连这都没有,你活着干吗?”

  活着干吗?这和国家精神缔造者大奖一样,宏大的命题,充满戏剧性,从莎士比亚时代追问至今,不见结果。好在总有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存在,我们将之命名为物质,通俗点讲,就是金钱。

  已经是个富人的孟京辉,对金钱的态度比较随意,“廖一梅(妻子)11年只写3个本子,她也不工作,但我们不缺钱。”但他同时是个对事业有着孜孜不倦追求欲望的人,所以他在2008年创办了青年戏剧节,给自己封的头衔是艺术总监,“这可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我来审视,我来把控,我是一总,挺牛×啊!”只有当“总”的时候,孟京辉才会哭穷,“我每天找企业家们要钱,我帮他们花,能让这些钱变得好玩点。”

  当然他明白,商业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它(商业)和实验大多时候是冲突的。”不过想想《恋爱的犀牛》在商业运作下能连演600场,让他一跃晋升富人阶层,孟京辉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哈哈哈,偶尔让实验介入商业系统中,我都没想到,《恋爱的犀牛》连演600场,我这孩子这么粗壮!”

  自我颠覆的孟京辉

  用传统的根去反对传统

  但那些穿着名牌鞋子的富人,大多有过光脚闯天下的经历,孟京辉更是如此。“廖一梅那天提醒我,说当年50块钱的棉被都买不起,只能用军大衣来凑合。”但孟京辉不愿再想起以前这些“不好”的悲惨生活,他说这叫“良性的自我麻痹”。

  忘记过去,是否意味着背叛?或者说,忘记过去,会不会丢掉根源?

  孟京辉说自己一直想推翻这种理念,包括要从艺术上推翻传统。“传统的东西没劲,表面化,得找到当代的心态,比如赋予其形式感和美感。”他在杭州成立了孟京辉工作室,就想着能不能颠覆传统,比如搞搞摇滚音乐剧《白蛇传》,或者实验剧《月下老人》。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先锋者”必须包含“颠覆”行为,孟京辉说过自己颠覆传统的计划之后,他又开始颠覆自己。“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哪儿不传统了?我有着传统的根。”为了证实这一点,他随后报出一长串中外戏剧界老前辈的名字,表明自己是正派学院出身的艺术家。

  一个普通观众说出这样逻辑混乱的话,很可能会遭到嘲笑。而孟京辉举着“艺术家”这面金光闪闪的旗帜,说着同样的话,是艺术气质附了身还是被艺术冲昏了头脑?所以圈内对孟京辉有个认知,幸亏他身边有廖一梅,她统管了所有的商业运作,还包括写剧本,而孟京辉是个缺了剧本就没法干活的导演。

  “我真的是觉得有了本子,人才踏实。”孟京辉描述自己和廖一梅的家庭生活场景,“大多数时候都很正常,但也有那么一刻——早上起床,我一踹她,赶紧编本子去。”

  最后说一个关于孟京辉的段子:有一天晚上他跟人喝酒,凌晨4点左右回家,在小区里遇到一个女孩,孟京辉第一反应就是——太美了!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在回味那个女孩的美丽。

  故事到这里,孟京辉就不再说下去了。我问他,下文呢?孟京辉说没有下文。我问为什么没有下文。他看着我,说了一个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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