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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奥利弗-斯通

  奥利佛.斯通的父亲曾希望儿子能像他一样,进入华尔街做一名股票经纪人,而奥利佛.斯通却入伍参加了越南战争。从战场回来后,他成为拍摄政治电影的大师,美国现代史的记录者。一度与他产生激烈矛盾的父亲在临终前原谅了儿子:“你是对的,这个世界需要讲伟大故事的人。”

  在法国戛纳见到导演奥利佛.斯通时,他留着一抹小胡子。有人开玩笑说,身材壮硕的他不像个导演,“更像是指挥军队前进的总指挥”。这位拍摄争议电影的大师、美国现代史的记录者、左翼分子,在美国有着当代海明威的地位。

  10 月,《华尔街:金钱永不眠》(以下简称《华尔街2》)在内地上映。北美媒体普遍认为,该片是奥利佛.斯通在影坛重整旗鼓的标志。近几年来,他执导的《世贸中心》、《小布什传》均未获得太大的反响,此次回归23 年前那部经典的《华尔街》,让观众期待不已。

  1987 年的《华尔街》帮助男主角迈克尔.道格拉斯拿到了奥斯卡影帝。影片上映后,他一再向记者抱怨,自己几乎无法在纽约的餐厅里安稳地吃一顿晚餐。因为总有对冲基金经理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感谢他将自己引上了华尔街之路。

  相形之下,斯通的《华尔街2》则主打亲情牌,让影迷们觉得不够尖锐和过瘾。接受专访时,奥利佛.斯通向记者承认,因为自己年龄大了,“可能会变得更加宽容些”。

  “大部分商界巨头都是《华尔街》的粉丝”

  满头银发,衣衫褴褛,一只过时的“大哥大”,一块锈迹斑斑的表……戈登就这身行头走出了监狱大门。没有人来接他,身上也没有钱,满眼荒凉。

  这个当年迈克尔.道格拉斯塑造的华尔街大亨,在《华尔街2》开场时落魄归来。但很快,他便找到了东山再起的门路。他出书,到处做演讲,还跟自己的准女婿做了一笔交易——他帮助《变形金刚》男星希亚.拉伯夫饰演的华尔街新秀上位,而作为交换,他则要帮助自己和女儿改善感情。

  《华尔街2》隐喻了造成全球金融危机的高盛集团和雷曼兄弟的兴衰争斗。为了让电影更具真实性,斯通做了大量背景研究。据制片科佩洛夫回忆:“我们看完《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后,列出一些我们想见的人。大部分商界巨头都非常乐意坐下来和我们聊天,告诉我们华尔街的现状。因为他们都是1987 年《华尔街》的粉丝。”

  斯通还亲自带队参观了交易公司的工作环境。原本嘈杂的交易中心,因为斯通的到来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欢迎他们的偶像。

  “现在的华尔街和1980 年代的华尔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华尔街似乎能让你赚得更快,但破产也更快。”斯通说。

  从某种程度而言,斯通当年拍《华尔街》,深受父亲的影响。路易.斯通便是一位华尔街股票经纪人。喜欢看电影的他常对儿子说:“好的商业题材电影太少了,你为什么不去拍一部?”

  于是,在拍完越战电影《野战排》后,斯通开始筹备《华尔街》。《野战排》让他一战成名,影片不仅获得当年奥斯卡3 项大奖提名,还最终帮助斯通加冕了最佳导演。从那时起,他方能随心所欲地拍自己想拍的电影。受父亲的耳濡目染,斯通对80 年代的华尔街很熟悉:“我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工作的,以及他们大多数人都在做什么。”

  《华尔街》上映后,获得了票房和评论的双重肯定。影片中,反派人物戈登.盖柯的那套“贪婪就是好的”理论被人们津津乐道,成为新一代资本家心中的偶像。

  越战让他成为导演,而不是华尔街一员

  斯通不炒股,他觉得自己没有继承父亲的经济头脑。在《华尔街》里,细心的观众会注意到,斯通客串扮演了一位有钱的金融家。而在《华尔街2》中的客串,对他来说则有另一层意义。“我扮演的是我的父亲。”奥利佛.斯通告诉记者。

  按照父亲路易.斯通的设想,儿子也该成为华尔街的一员。考入耶鲁大学,成为乔治.布什同班同学的斯通,却出人意料地中途辍学。越战爆发后,他应征入伍。这导致父子二人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父亲认为儿子此举无疑是断送前程,坚决反对他参军。可年轻的斯通坚持接受正规的步兵训练,在第一突击队里完成了服役。

  “我跑去当了兵,把自己变成了命运的弃子。我的前程一片暗淡。”斯通回忆道。

  越战完全改变了斯通的人生看法。“当我从越南回来后,并没有受到战后综合症的困扰,也没有自责。我要面对的是另外一种冲突。我的那帮同班同学,几乎都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越战对他们而言,就是每天晚上5分钟的新闻。大家都泡在大染缸里,一心想着一夜暴富的传说。”斯通说。

  越战回来后的斯通进入纽约大学,学习他真正感兴趣的电影,并师从著名导演马丁.斯科塞西。1978 年,他凭借剧本《午夜快车》第一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不过,真正让他一鸣惊人的,还是以一个大兵视角审视越南战争的影片《野战排》。该片一举奠定了斯通此后作品的风格,充斥着极端的男性主义,直接拷问战争、政治和人性。之后,他又相继推出越战三部曲的《生于七月四日》和《天与地》,前者让斯通第二次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殊荣。同时,他对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士也有着非凡的兴趣,三度以美国总统为创作素材,导演了影片《刺杀肯尼迪》、《尼克松》和《小布什传》。

  在整个职业生涯里,斯通都在与世俗约定斗争,与自己的个性斗争,与自己的父亲斗争。不过,父亲临终前还是原谅了他:“你是对的,这个世界也需要一些伟大的故事,和讲伟大故事的人。”

  B= 《外滩画报》

  S= 奥利佛.斯通Oliver Stone

  B:你的作品一直有很强的现实批判意义,那你认为电影具备改变社会现实的力量吗?

  S:我不知道。我拍了3 部反映越战的电影,却没有使得我们国家的民族意识回到正确的范围之内,照样会有巴拿马战争、两次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发生,美国照旧是一个好战的侵略分子。我的电影《尼克松》、《小布什传》在提醒人们,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成为总统,但我不确定,现在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我的《惊天大刺杀》想让年轻人能够走出政府和公民的框架,用新的角度审视真相,质疑权威,但它是否能够对我们现存的体制有明显的改变,我自己也很怀疑。所以,我更愿意做一个好的剧作家,拍出好的电影,娱乐大众,同时又能表达重要的时代背景。有时候,我的期望值真的很低。

  B :《华尔街》公映后,引起了很大反响。你一再批判戈登是华尔街蛀虫,他却居然成了很多年轻人进入华尔街的榜样,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S:戈登从来都不会成为一个英雄。我也不认为贪婪就是好的,这是一个恶习,但它是人性的一部分。我觉得人们今天的说法肯定是被夸大了。在2000 年之后,我遇到很多人,他们并不像戈登那样做事,他们是用非常合法的行为赚钱。我觉得,其实市场的诱惑要比戈登本人更有吸引力,但讽刺的是,我窃笑着把戈登塑造成一个肤浅但很有魅力的反英雄式人物,结果却被其他人奉为英雄。这表明,世俗的价值观已经被时代扭曲了。

  B :《华尔街2》里,戈登和女儿关系非常糟糕,似乎在好莱坞电影里,成功男人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是不是现在美国现实社会的普遍现象?

  S:这部影片的关键就是家庭成员的情感,以及它是如何被美国标准下的金钱撕裂的。世俗的物质主义倾向于,应该让这个家庭分开,因为没有强有力的精神价值支撑。在我看来,这部电影的核心就是信任,银行家和他的雇员之间的信任,也同样存在于父亲、女儿、母亲、儿子之间。这也可以认为是美国家庭的一个普遍现象,因为现在离婚率一直在升高。但同时,我毫不怀疑,在中国也会有同样的现实,尤其是当你们经历了越来越多的物质财富积累之后。

  B:作为一个导演,你会如何总结自己的创作生涯?在你的拍片生涯里,让你最惊喜的是什么?

  S:我的导演生涯一直不断有各种惊喜。坦白说,这条路很艰辛,但是我用自己的激情拍电影,我自己投资所拍的所有电影。当然,这条道路走起来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但只有这样,你才能扬起自己的下巴,继续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而其他很多导演,都必须承受商业上的压力。那些已经获得的成功,给了我巨大的鼓舞。另一方面,我经常会从时代背景中重新获得灵感。我认为,最好的哲学就是冷静、平均和内省。

  B :《华尔街》结尾,很多人被你的大量长镜头所感动,你仿佛上帝一样,悲悯地看着整个华尔街。但是23 年之后,我们却感觉你对待华尔街显然不如以往那么尖锐和犀利。

  S:我想我大概越来越宽容了。在我早年,正如你所认为的那样,我会更加尖锐地批判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我已经把观点扩大为一种讽刺、或者某种程度的怪诞。我用了大卫.伯恩的音乐来演绎这种讽刺:泡沫和灾难发生了一次又一次,但生活还会继续。正如拉伯夫在电影里说的:“生活是进化的。”生活一直都在继续,泡沫破裂、新的泡沫再形成……无论怎样,幸福的生活都在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其实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尖锐、带有批判性,但是我用更宽厚的视野来看待世上的这些问题,用一种更加慷慨的方式来表达,用更宽容的方式来思考。

  B:我们都注意到,电影中那些华尔街的家伙正在说服中国商人投资新能源计划。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与中国相关的情节设置?是否是考虑到影片在中国市场的票房?

  S:不,我并非是出于票房的考虑。影片中引入了中国主权基金完全是反映了真实的现实情况。因为中国政府、主权基金以及中国投资在华尔街都有举足重轻的分量。他们是一些新资本的来源,同时,中国也在未来新能源的太阳能研究上走在了最前列。 所以我设计的那个情景是非常贴切的,拉伯夫的角色就是在指望一个清洁能源公司实现资本积累,同时,又很现实地期望得到中国的资金。我的电影应该正是这个时代的真实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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