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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翘柏

  梁翘柏,与林夕、金培达、陈少琪并列的香港四大金牌音乐人之一,2010年担任王菲“重生”演唱会的音乐总监。

  梁翘柏的新一天从鼓楼大街上的咖啡馆开始:吃顿丰盛的早午餐,花50元打车,或冒着染上一身烟味的风险坐朋友的车去排练场,然后一动不动地坐五六个小时,直到天色黄昏。让他如此废寝忘食的是10月29日开始的王菲演唱会,这也是演唱会所有幕后团队的共同梦想,“我们就像一支军队,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自律精神。”日前,接受本报采访时他介绍演唱会排练和演出,并自信此次王菲演唱会不会有冷场的“洗手间时间”,“你不能离开你的座位,一秒钟也不能离开,因为每一秒钟都是最棒的。”

  谈幕后 乐队流程精确到秒

  检阅王菲演唱会的幕后团队,都是国内最顶尖的音乐人。自诩为“打杂的”梁翘柏如今每天都在组织这群高手从头到尾反复排练演唱会流程,精准到以秒计算。让他欣慰的是这个团队就像一支军队,“没人随随便便提出要抽烟、喝水、上厕所什么的。尽管排练很辛苦,但每个人都很享受。”

  新京报:离演唱会时间越来越近,现在排练是怎样的?

  梁翘柏:每天从中午开始一直到黄昏,至少五六个小时。排练起来特别辛苦,虽然大家对每首歌都很熟悉,但我们要求熟了之后更熟,更熟之后再改良。只有不停地排练才可以做到这些。

  新京报:每首歌都要反复排练无数次?

  梁翘柏:早期可能一首歌很多遍,现在每天是像一个演唱会那样,从头到尾去排,重复几次。因为我们有想象真正站在舞台上的配合。在舞台上是不可能一首歌唱完后大家停下来的,有很多很多的配合,如舞台、视频等等,都要时间很精准,一秒钟两秒钟的偏差也不能有。现在我们就是在排练这些东西。经常会有人问,“你能不能给我再多两秒钟?”我说,“最多一秒!”(笑)排这样的东西是一定要很熟,一定不可以错的。

  新京报:乐手之间的默契感如何?

  梁翘柏:我真的感觉乐队越来越有默契,越来越好。而且大家心理状态很好,都一心想着把这个事情做好。毕竟每个人的工作习惯都不同,比如我这个人有时候集中起精神来,一首歌一首歌往下排就忘了休息,其他乐手可能已经很辛苦了,我却忘我地感受不到,直到忽然间我想起来——唉,好像大家很久没有休息了。大家才休息一下。

  新京报:最长一次一口气排练多久?

  梁翘柏:我也记不得了,总之就是我一说要休息,大家就都舒一口气,说,“好啊!”他们不会自己主动提出休息。

  新京报:其实每个乐手都身经百战,排练起来还是这么认真?

  梁翘柏:我感觉这个乐队就像一支军队,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自律精神,发自内心的认真对待这个演唱会,不会自由散漫。没人随随便便提出要抽烟、喝水、上厕所什么的,一定要等到大家都休息的时候才去。尽管排练时间很长很辛苦,但每个人都很享受,不会说抱怨的话。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团队。

  新京报:有没有人带病坚持排练的?

  梁翘柏:这倒没有。不过我和他们说过,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身体,要吃好一点,如果平常在街上吃东西,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了。千万不能生病。

  谈编排 “重生”就是回肠荡气

  以“重生”为演唱会主题,以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为篇章,是王菲一开始就确立的,体现了她这几年对佛教的理解和认识,梁翘柏则负责用音乐将其抽象的理念体现出来。为此他还跑到雍和宫寻找灵感。

  新京报:这次演唱会以旧歌为主,在编排上是尊重原来还是有所创新?

  梁翘柏:这要看演唱会整体的感觉。这一次所有歌曲都是很经典的王菲的歌,是大家期待听到的歌。有些歌大家怀念,就是希望能听到原汁原味的版本,如果改太多就没有意义了;有些歌则是把想听的特色突出点保留,做一点改良,但是都是在尊重原有的基础上。我自己是用观众的角度去看这个演唱会,去把歌的编曲做好,不是为了改而改。毕竟如果观众听原来那个版本才开心,我为什么不把这个重现在舞台上呢?

  新京报:演唱会主题是“重生”,你在音乐上怎样体现?

  梁翘柏:这个……应该会有吧,反正所有歌都是大家喜欢听的,但不会特意地制作一首歌来让大合唱。而且,你知道有时候红磡演唱会啊或其他演唱会上,会有“洗手间时间”的冷场面,但王菲这次没有一个去洗手间的时间,你不能离开你的座位,一秒钟也不能离开,因为每一秒钟都是最棒的。

  新京报:具体点,比如歌曲的编排组合上?

  梁翘柏:有。比如演唱会分为“春夏秋冬”四个部分,那么四个部分里就有不同步伐、节奏,不同的冷和暖的感觉,王菲之前也会把经典的歌归类,她觉得这些歌感觉是春天的,这个是属于很夏天的,或者是秋天的、冬天的;另外“重生”,我理解的是很荡气回肠的感觉,所以会放这样的东西在音乐里面,音乐上一波又一波的感觉。

  谈王菲 天后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一边是乐手辛苦排练,一边的灵魂人物王菲却在微博上显得举重若轻。戴着牛角发卡唱歌的照片刚一曝光,就掀起网络上购买同款发卡的热潮。在梁翘柏眼里天后并不是始终这么淡定,“她一开始不太习惯乐队的音响,但几次后就进入状态”,“她第一次来排练,一开口,哇,你就觉得没有问题。”

  新京报:和王菲相识多年,现在默契感如何?

  梁翘柏:默契更多了,沟通更多了,现在更像是共同的创作。当年多是我的创作,她没有太多参与,这次她创作的投入多了,这次演唱会的合作是共同的。如果她没有自己的意见,我走的路线可能不是这样,因为跟她沟通那么多,就会找出一个共同的路线,这是一个比较共同创作的作品。

  新京报:据说王菲听你的一个音乐小样听哭了,你们之间的沟通是否已不需要语言来解释?

  梁翘柏:不是听哭了,是“快”要听哭了,夸张的形容而已。但那次,她之前一直说不好不好,直到忽然有一天,会说一个这样的评价,我也很意外。跟着两星期我都写不下去,我完蛋了,不知道怎么创作下去才能超越这个水平。因为我心里明白,她的要求比我自己的要求要更高,所以我又改了很多才给她,然后又再改,时间上花了很多,但是值了,我觉得我很满意。

  新京报:从歌手状态来说,王菲现在是最好状态吗?

  梁翘柏: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很好、非常好的一个状态。你会看到有一个动力在她身体里,她一直保持一个很高水准,你不会发觉她几年没出来,她好像一直都是歌手,一直都在唱歌。她第一次来排练,一开口,哇,你就觉得没有问题。

  新京报:天后依然是天后。

  梁翘柏:当然,天后不是浪得虚名的。天后是真的,不是假的。她一开口,其他人就不能再说话。

  新京报:看今天的王菲和你以前接触的王菲有何变化?微博上的她显得特别活泼,爱开玩笑。

  梁翘柏:没有太大变化,在个人的性格上没有变化,都一样。她微博里体现的活泼玩笑,从来都是这样,她一直是活泼,她有时候很酷,她没有太多话,但是她好笑的地方也很好笑。这就是她,没有变化。

  新京报:所以王菲的冷酷,是我们的误解?

  梁翘柏:我不知道。可能也不是误解,那是她另外一面。其实我觉得,我们看电视上访问里的她,那她就是她,她从没有在扮演另外一个人,她说话的态度都和平常一样,现在也是一样。其实她不是正反两面,不是反差,不是对立,不是矛盾,她就是很好笑也很酷。这就是王菲。 本报记者 陈炯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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