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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平感叹:“清纯的女演员太难找了,我们总不至于要去幼儿园里找吧。 ”

张艺谋也感叹:“你看任何一张六七十年代的照片,都会觉得照片上的人非常单纯,这是一种历史的印记,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有这样的面孔。 ”

“清纯”两字,愁煞两张。9月16日,电影《山楂树之恋》将上映,而影片前期寻找女主角“静秋”的费时费神,几乎不输给张艺谋当年对巩俐、章子怡、董洁等“谋女郎”的寻找。最终,“眼神如山泉水般纯净”的石家庄高三学生周冬雨成为“静秋”。

日前,通过出品方新画面公司提供的演员选拔视频,晨报记者了解到寻找“静秋”的艰难历程。

第一阶段:放弃北京(2009年底-2010年初)

“新人,一定要青涩”

会议室里,张艺谋眉头紧蹙,看着大屏幕上副导演拍来的新人视频,听这些妙龄女子介绍着学校、身高、体重等,时而双手交叉,时而单手捂脸,显得失望又疲惫,否决的话从三个字、两个字到一个字,“差很远”、“算了”、“过吧”、“过”、“走”。

负责选拔演员的蒲伦、臧启武等几位副导演也十分无奈,“你看看我们的种子选手。”“导演看不上啊。”“那没办法。”他们围在张艺谋身边,递过一台台笔记本电脑,只是挑剔的张艺谋却显得毫无兴趣,让本无表情的脸更加严肃。张艺谋宣布第一阶段选角告败,“那就等于北京地区没有人选了”。

然后,张艺谋开始布置几位副导演接下去奔赴的城市,包括杭州、鞍山、沈阳、上海等地,目标集中在1992年、1993年出生的人。张艺谋再三强调女主演一定要青涩:“初衷,就是新人。不光是漂亮不漂亮,一定要青涩。大家一说‘山楂树’,都说纯真爱情。两张脸,不演戏,就要说明这个问题。青涩是未经雕琢的、未经自我意识的本能流露。这叫青涩!”

新画面方面介绍,当初在北京选演员,采用的方法是“全面撒网、重点捕捞”。重点,特指北京的各大艺术院校。张艺谋派出四组人马先在北京撒网捞鱼,天天散落在北电、中戏、中国传媒大学这些出“苗子”的地方,一蹲守就是几个星期。选拔早在《三枪拍案惊奇》上映期间就开始了,张艺谋各地宣传期间,特别留意当地院校的好苗子,也接受了不少推荐,却没有满意的。用张伟平的话来说,就是眼神不对,“‘静秋’的纯在于她的眼神,现在很多年轻女孩表面看起来也有清纯的,但眼睛里面全是故事”。

第二阶段:全国“海捞”(2010年2月前后)

“现在漂亮姑娘不跟帅哥生孩子”

张艺谋导演办公室主任庞丽薇给分散各地的副导演打电话,问到臧启武在成都的情况,臧启武感叹张艺谋要的“静秋”真没有啊,“我现在跑了有六七所大学,包括四川省艺术学院,包括成都周边的,像绵阳,这些城市我们都跑遍了,1000多人应该有了,导演心目中的静秋,几乎是没怎么看见”。

愿望难实现,张艺谋对整个90后女孩来了个“相貌一代不如一代”的感慨,“有一个总结,就是说,现在这人,这孩子越生越难看,漂亮姑娘不跟帅哥生孩子。漂亮姑娘嫁英俊小伙?没那个!一定找那个煤老板啊,有钱人啊,老男人啊……这就是普遍现象。所以现在90后孩子真长得不灵”。赵小丁插话,称现在17、18岁这拨女孩,父母可不算这个时代的。张艺谋补充:“这风气在20年以前就开始了,(漂亮姑娘)就减少了,现在更严重了。你看,再过10年,更完了。”

上海、南京、成都、沈阳、鞍山、西安等等,只要有知名艺术院校的城市,都是工作组的目标。在各大艺术院校,几位副导演光拍摄的女孩视频就有几千个,过眼的女孩更是数以万计。

然而,看过这些视频,坐镇北京的张艺谋还是紧锁眉头。他表示,自己是学摄影出身,至今认为不懂表演,选演员更多是凭个人感觉,然后是从造型和摄影的角度去看,希望她上镜,“我的审美标准基本是一以贯之,没有太大改变。我比较倾向这张脸在东方耐看,也美,也有表现力”。

第三阶段:邀约面试(2010年3月)

“我说找不到人,都不信”

一个月后,三组副导演从全国16个地方回来了,“静秋”依然不知何处。

张艺谋实在是着急了,要求副导演赶紧给候选新人们打电话,叫过来自己亲自面试,“这张脸,不是美的问题,她的生动就在于她的单纯性。这个女演员,要是我自己都没有信心,(电影)就根本闹不了。你看每天在这聊,在这扯,在这挑看演员,不是个小事情。湖北省给底下都打招呼了,底下热情,你看连场工都叫回来了,大家全等在那,这就是我的最大难处。赶紧把所有的女演员,能想到的都叫来,一个别落。”

新画面方面告诉记者,工作组各地寻找“静秋”都是秘密进行的,女孩和家长们并不知道是张艺谋在挑演员,所以各样儿有趣的事都能碰到:蒲伦有个中意的女孩,但给女孩打电话时,人家一点不急,说要妈妈定,蒲伦又给女孩妈妈打电话,对方却完全不知道这事,虽然很着急,蒲伦也只好耐心等待了;臧启武给一个女孩打电话,第一次被摁了,再打,不接,第三次打,人家就蹦出一句:“我父母不让去”,臧启武赶紧又给女孩父母打电话,但在和对方的交谈中,臧启武再次被雷倒:“你不要给我说试戏的话,你们到底定了没有,定了我们就去演,如果没定,你们叫我们过去干什么?”

这下,张艺谋愈加头疼,不停按摩脸部释压、提神,“我现在和所有人聊,说现在没找到人,都不信,说:‘你没找着,不可能,中国找什么都缺就人不缺啊。’唉,真没人啊!”

第四阶段:敲定“静秋”(2010年3月)

“不能化妆、不能有刘海”

陆陆续续,收到面试邀约的新人们进京了。周冬雨,河北石家庄某中学高三年级学生,在南京艺术学院报考舞蹈专业时,被副导演相中,最终在面试中胜出,“静秋”选拔尘埃落定。

新画面方面介绍:“在和周冬雨的聊天和试戏过程中,张艺谋发现这位女孩虽已18岁,却像一张白纸,对现实社会中的很多人情世故全然不懂,她不仅长得干净清纯,甚至表情、性格,都像山泉一样,清澈透明,几乎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原版‘静秋’”。目前已签约新画面公司的周冬雨,依然秘不示人,面试过程也保持神秘。

不过,从其他面试者的讲述中,我们还是窥见张艺谋是如何挑选静秋的。18岁的成都理工大学大二学生梁雪梅介绍,她是被副导演在路上相中的,然后受邀到北京面试,张艺谋要求选手们“不能化妆、不能有刘海、皮肤要好、眼神要清纯”,“当时,张导在评委席上一句话没说,是工作人员出了考题,让我扮演一个大学生,爱上了有妇之夫,在饭桌上逼他跟老婆离婚的桥段。”而上戏学生姜瑞佳面试时则被要求在导演面前唱歌,“太长时间没练,所以不敢唱”。晨报记者 彭 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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